第55章 “寄人篱下”的尊严之痛（2/2）

龙殊收起冷笑，眼神再次变得复杂，“长期处在那样的环境里，即便那些古族子弟来欺负我，最后总是被我反过来揍得鼻青脸肿，可是……这能改变他们打心底里排斥我、想尽办法要欺负我的事实吗？”

“我不喜欢古族那个地方！”

薰儿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都不和父亲说啊？”

“说什么？”龙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一个寄人篱下的，我能说什么？”

“而你我之间的这场婚约，说白了，我算什么？我就是个上门的女婿！是个赘婿！”

“在古族那些人眼里，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认为我是没有尊严的，他们觉得，我的一切都是古族给的，所以他们欺负我是理所应当的。”

“你不明白那种感觉，薰儿，你体会不到那种寄人篱下、处处憋屈的滋味！”

“所以我逃离了古界，我现在，也根本不想回去！”

龙殊看着薰儿，眼神变得异常清明：“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离开古界这段时间，过得前所未有的开心！”

“我一个斗尊，跑到西北大陆这种穷乡僻壤来当个土霸王，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你懂吗？”

“是，彩璃一开始也不喜欢我，但是她不敢反抗我，只能屈服，然后我这段时间对她那么好，把她捧在手心里，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所以渐渐地开始喜欢我、依赖我了。”

“在她面前，她是绝对不会看不起我的，她不会给我施加任何背后的压力，她只会纯粹地关心我，把我当成她的天。”

“包括雅妃、云韵她们也是一样，我很喜欢和她们待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她们真的就有多倾国倾城、完美无缺，而是因为……”

龙殊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真就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在古族得到过！”

“哪怕我有远强于他们的天赋，哪怕我二十岁就达到了斗尊，哪怕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我依然得不到尊重！”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真的跟你在一起了，我都不敢想我以后在古族会有多憋屈！一想到那种处处受气的画面，我真的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

看着薰儿被这番话震得泪流满面的模样，龙殊心中一软，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下来：

“可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所以我依旧把你当妹妹。”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要是跟你在一起，那就是绝对的女强男弱。在古族那边，我会永远低一头，这就是上门女婿无法摆脱的憋屈宿命。”

“可跟彩璃在一起，我完全没有这种憋屈感，她对我甚至都不会有太多的要求，她喜欢我，关心我，会死心塌地为我操心。”

“包括雅妃和云韵。”

“说句最现实、最俗气的话，她们都比我弱，而且在这段关系里，我才是那个处在付出位置、掌控全局的人，所以，很多事情我都可以理直气壮。”

龙殊看着薰儿，坦然道：“就算我花心一点，就算我身边多几个女孩子，彩璃最多也就是气不过咬我两口，但闹过之后，她会默许，她依然会照顾我、偏向我，因为我是她的夫君。”

“可你呢？”

龙殊的反问让薰儿哑口无言。

“你的身份太高了！你是古族的明珠，你不会接受这种事，古族更不会接受！”

“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去顾忌你和古族的面子。”

“薰儿，我一想到那种一眼望不到头、被死死拴住的日子，我就会感到害怕，我会忍不住感到愤怒！”

龙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呆滞的少女，吐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我真的很怕……等到我将来彻底成长起来，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再也不需要去顾忌古族那几个老不死的力量的时候，我会不会因为那份积攒了多年的怨愤和憋屈，直接对古族进行疯狂的报复！”

“真到了那一天，我又成什么了？”

龙殊自嘲一笑：“古族养大的一头狼心狗肺的畜生？”

“所以，薰儿，我真的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对我也好，对你也好，对整个古族也好……这才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