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万年魂骨——九幽之眼（1/2）

千寻疾看着他，看了很久。

晨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一缕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正好落在林北冰蓝色的躯壳上。那些金色纹路在光线下流动着，像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林北面前，伸出一只手。一只六岁孩子的手，白嫩，干净，指节还带着婴儿肥，却已经攥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成交。”

林北看着那只手，嘴角慢慢咧开。

“我可没有手，没法跟你握手。不过——”他往前一拱，用自己圆滚滚的脑袋碰了碰千寻疾的指尖，触感冰凉而光滑，“这就算你天梦哥跟你盖章了。”

千寻疾被那冰凉的触感激得缩了一下手，然后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又板了回去。六岁的孩子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却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这是他这两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接下来怎么做？”他问。

“盘膝坐好，凝神静气，精神海放空。”林北的声音收敛了所有的玩笑意味，变得郑重而庄严，“记住，融合智慧魂环和普通吸收魂环不同。你需要主动用精神力接纳我，在你的精神海里为我开辟一块空间。这个过程会很疼，比昨晚含紫芝疼一百倍。但你绝对不能昏过去。一旦你昏过去”

“你我的意识就会消散，然后一起去见阎王。”千寻疾替他把话说完了，他其实还是挺向往死后的世界的，就是感觉对不起自己老爹。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

千寻疾在林北面前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晨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整个人的气息沉了下去。

“来。”林北深吸了最后一口气。

这具冰蚕的身体，他用了还不到两天。虽然又胖又圆，爬起来一拱一拱的毫无威风可言，但好歹是百万年修为的底子。现在，他要亲手把它拆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温柔的、像极北夜空极光般的冰蓝色光辉。光芒从他的身体内部透出，像冰层下的水流在缓缓涌动。那些遍布全身的金色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像是被逐一点燃的星辰。

然后，剧痛降临。

那是把灵魂从肉体中活生生撕扯出来的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缕意识都在尖叫。百万年的修为化作洪流，从他的身体中奔涌而出，裹挟着他的意识核心，向那个盘膝而坐的孩子涌去。

疼。真他妈的疼。

比996加班猝死疼一百倍。比这辈子被冻在极北冰原上吹了几十万年冷风疼一万倍。

林北死死咬住自己的意识核心——虽然他现在根本没有牙——用全部的精神力护住那一团承载着“林北”这个名字的记忆和人格。

不能散。

散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片林中空地都笼罩其中。林北那具圆滚滚的躯体在光芒中缓缓虚化，从外壳到内在，一层一层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那些消散的光点并没有消失，而是在空中盘旋、汇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冰蓝色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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