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极寒锻体（1/2）

“明天开始，我教你极寒锻体。这一关过了，三十级之前的路就算铺平了。”林北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千寻疾躺在床上，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一合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年来他学会了一件事，林北说“教你点真东西”的时候，第二天准没好事。

但他还学会了另一件事：林北说“桶已经箍好了”的时候，那桶是真的可以装更多水了。

第二天一早，千寻疾照常出现在演武场上，却发现今天的演武场和往常不太一样。场地中央多了一只木桶，桶里盛满了清水，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林北的人形虚影飘在木桶旁边，六只小眼睛里带着一种让千寻疾后背发凉的笑意。千道流站在演武场边缘，负手而立，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但千寻疾总觉得父亲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一年了，你的肉身底子打得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你的修炼多加一项，极寒锻体。”林北伸手指了指那只木桶。

果然没好事。

千寻疾走到桶边，低头看了一眼桶里的清水，刚想问“这不就是普通的水吗”，话还没出口，林北打了个响指，一颗冰蓝色的光球从千寻疾眉心飞出，没入木桶之中。

整桶清水在一瞬间凝成了冰水混合物，水面翻涌着极寒的白雾，连桶壁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千寻疾的手还搭在桶沿上，指尖被寒气激得猛地缩了回来。

“脱了外衣，泡进去。不是让你泡澡，是在里面练《神念锻魂法》。你要在极寒环境下同时维持魂力运转、精神力运转和神谕感知网，三者缺一个都不行。水冷了，用你的天使魂力把水温拉回来；精神海被冻住了，用精神力冲开；感知网断了，重新铺。什么时候能在这桶冰水里坚持一炷香，什么时候算入门。”

林北的语气像是在布置今晚食堂的菜单，轻松得让千寻疾想打人。

千寻疾深吸一口气，脱了外衣，穿着里衣跨进木桶。脚趾触到水面的瞬间，一股极寒沿着脚踝直冲头顶，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不是普通的冷，是林北的本源极寒之气，和天梦冰蚕的百万年寒冰同源。他咬着牙把整个身子沉进冰水里，只露出脖子以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神念锻魂法》。

魂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将侵入体内的极寒之气一寸寸逼退。每逼退一寸，新的寒气又涌上来，像是永远也推不完。

神谕的感知网在极寒的干扰下变得极不稳定，刚铺开就被寒气冲断，他不得不一次次重新凝聚精神力去修补断裂的感知网。

第一次尝试，他在冰水里待了不到半柱香就撑不住了。从桶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皮肤冻得通红，嘴唇发紫，头发上的水滴还没落地就结成了冰珠。

“半柱香都不到。明天继续。”林北把一颗恢复体力的丹药丢给他。

“你们是真不把我当人呐。”千寻疾接过丹药吞下，感觉一股暖流在丹田里化开，冻僵的手指才慢慢恢复知觉。“今天我只是没有准备好而已，明天我指定能轻松加愉快地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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