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二武魂，深海魔鲸王（1/2）

波塞冬垂眸注视着眼前这位褪去一身凶煞、化作人形肃立在祭坛之前的深海霸主。

暗蓝色的独目早已敛尽锋芒，可近百万年积压下来的不甘，依旧在眼眸深处暗暗翻涌。

昔日魔鲸海域一战，它距离海神神位仅有一步之遥，却突生变故，最终功亏一篑。这份执念深埋心底百万载，沉寂却从未消亡。

“当年的遗憾，并非你实力不足。而是有上位者彻底斩断了魂兽的成神之路。”波塞冬缓缓开口，语调平静，如同讲述一段尘封万古的往事。

“这条消息来自修罗神，真假我无从断定。毕竟，若论寿元资历，我甚至都比不上你。”

修罗神所言：龙神在陨落之前立下禁制，禁止任何魂兽成神，彻底堵死了下界魂兽踏足神界的道路。哪怕你修为登峰造极，无限触碰到神之门槛，也无法跨越这道天堑。

“所以，不是你的力量不够，是天道禁制，压根不给你踏过去的机会。”

听到海神的话后，深海魔鲸王浑身猛地一震，紧绷了百万年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双独目骤然睁大，胸中积攒万古的愤懑、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找到了根源。

百万年来，它无数次复盘当年那场争夺神位的厮杀，始终认定是对手从中作梗，总觉得是自己还差一丝火候。

它攥紧双拳，指节发白，低沉沙哑的吼声压抑在喉咙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为什么？为什么！他也是魂兽成神啊，他为何要亲手断掉后来者的生路！凭什么？凭什么！”它难以接受，自己素来敬仰的龙神，竟是锁住自身前程的始作俑者。

它苦修百万年，倾尽一切去冲击神位，从一开始就被万古禁制牢牢封死。

成败从来无关强弱，它耗尽一生，追逐的本就是一场注定落空的幻梦。

“我明白你难以接受，我原先也一直以为是修罗神从中设限，也正因如此，当年我才对你手下留情。

但修罗没有编造谎言的必要，毕竟以他的境界，根本无需在意任何生灵。若非我是以信仰自主成神，他甚至都不会瞅我一眼。”

望着这位昔日宿敌，波塞冬不由得多说了几句。待传承结束，他便要离去，往后或许再无相逢之日。

滔天戾气一点点消散，只余下彻骨的悲凉。纠缠百万载的心结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茫然。

“我苦修百万载，厮杀半生，到头来，前路早已被人封死。”

深海魔鲸王站在祭坛前，浑身紧绷了近百年的骨架在这一刻忽然松了下来。

不是力竭，而是一直撑着它的那股劲被人从根源上抽走了。

他活了近百万年，无数次复盘当年那一战，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总觉得自己差了一线。差一点力量，差一点速度，差一点时机。现在海神告诉他，不是差一点，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结果。

龙神在陨落前亲手封死了所有魂兽的成神之路，他再怎么拼命，也只是在撞一扇永远不会开的门。

他的独眼中金色火焰剧烈翻涌了片刻，然后缓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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