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杀戮之气初成（2/2）

他在笼子里多撑了十几招，甚至有一刀险些划到千寻疾的肩膀。也只是险些。

千寻疾侧身让过刀锋的同时，短剑从肋下反撩而上，剑尖精准切入他的咽喉。

那个老手捂着喉咙倒下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像是在这座炼狱里活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解脱的一天。

千寻疾从尸体堆里走出来，推开笼门。

千道流已经在候战区等着了，看到他出来，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白痕，是刚才那一刀擦过时留下的，没有破皮，只是刮掉了一层衣料。

千道流没有问，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起身向阶梯走去。千寻疾跟在父亲身后，两人沉默地穿过幽深走廊，回到石室。

浇完花，千寻疾拿起短剑，准备划下一道。

不过东墙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线从墙角排起，他需要从西墙开始划。

短剑抵上冰冷的石壁，手腕用力，刻下第六十二道划痕。这道划痕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更深、更重，石粉从剑尖下簌簌落下。

“这里就是地狱吗？”他在心里问。六个月，六十二道线，五百五十八条人命。他这辈子都没认识上五百多人，但已经有这么多人死在他的手上了。

精神海里安静了片刻。林北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接话，深海魔鲸王也没有出声。

只有窗台上的野兰花在油灯下微微摇曳，白色的花瓣安静地绽放着，和这座灰暗城池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地狱？或许吧。”林北轻轻摇摇头。

“这里是凡人的地狱，是杀戮者的天堂。但这里又怎么会有好人进入？

好人不会来杀戮之都，能站在这座城里的，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做好准备。

这里如同地狱，却也关押着最穷凶极恶的恶人。若是没有这片地狱，他们就可能就给无辜的百姓带来伤害。”

千寻疾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那柄训练用短剑的剑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沾染过无数人的血。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里的短剑翻了个面，剑刃朝下，轻轻搁在窗台上，和那盆开花的野兰花并排放在一起。

“是啊，哪怕是罪恶的地方，也有它存在的道理。不过我得快点出去了，这地方待的是真生理不适。”

“快了。再打三十多场，把百场打满，地狱路闯过去，咱们就回家浇花。

到时候你窗台上这些花，也差不多该换大盆了。”

林北说完翻了个身，精神海里传来均匀的呼噜声，六只小眼睛闭得紧紧的，连触角都不动了。

自从进了杀戮之都，他每次睡着的速度都比在外面快得多，按他自己的说法，这叫“无聊到极致就会触发冬眠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