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九十九关,杀戮大成(2/2)
他们很清楚,按照现在的结果,他们很快就会相遇,到那时场上只能有一个活下来的人。
至于他爹是教皇?管他爹是谁。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疯子?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要是真能拉下一个天才做伴,也是一件好事。
第九十七场,出现了第一个让千寻疾真正感到棘手的对手。
那是一个使长枪的中年人,枪法极其刁钻,每一枪都直奔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他的排名在第十位左右,但千寻疾觉得他的真实实力远不止于此——这人在笼子里和他缠斗了整整六十多招,是十个月来撑得最久的一个。
长枪的枪尖三次擦过千寻疾的脖颈,最危险的一次在喉咙正下方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最后千寻疾是硬扛了他一枪,用左肩被贯穿的代价换来了近身的机会,一剑割断了他的喉咙。
中年人倒下的时候,嘴角没有笑,只是用最后一口气说了句“值了”。
千寻疾拔掉肩上的枪头,撕下一截衣袖扎紧伤口,走出了笼门。
那天回石室后,他浇花的时候左手一直在抖,陶壶里的水洒了好几滴在窗台上。
第九十八场,对手的整体实力反而比上一场弱了一些,但千寻疾打得更艰难。
左肩的伤还没好透,活动范围受限,好几个习惯性的闪避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还是赢了,但身上又多了两道新伤。林北在他精神海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先歇一周吧,你这肩膀的伤不能再拖了,否则下一场还没打,你自己就先垮了。”
千寻疾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把短剑放在桌上,躺下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周后,第九十九场,笼门锁死。
千寻疾站在笼中央,短剑垂在身侧。
这一场的九个人里有一个光头壮汉,手臂上的伤疤层层叠叠,目光阴沉而专注。
千寻疾记得这张脸——从第八十场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候战区角落盯着他,每一场都在。
光头壮汉扛着一柄缺了口的砍刀,刀尖指向千寻疾,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你左手也能用剑。之前九十八场,你从来没用过。”
千寻疾将短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剑尖指向地面。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接下来的战局,十个月来从未有过。
光头每一刀都预判他的习惯,千寻疾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两人从笼中央打到笼柱边缘,从地面打到柱顶,再从柱顶落回地面。
千寻疾身上多了三道新伤,光头肩头也被短剑刺穿。
第五十多招的时候,光头忽然卖了个破绽。
千寻疾一剑贯穿他的心脏,但光头的砍刀也从高举的位置猛然劈下,刀尖直指千寻疾左肩——用命换一刀。
千寻疾侧身让过要害,刀锋从肩头斜贯至锁骨,深可见骨。光头靠着笼柱缓缓滑下,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