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娘们疯了？（1/2）

那人惨叫着摔到街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整条街的堕落者们都傻眼了，纷纷往两侧的巷子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乐不思比。”

又是一句，比比东纵身跃上房顶，一脚将一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胖子踹了下来。

那胖子少说也有三百斤，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扬起一片灰尘。

比比东紧随其后落下来，长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尖指着胖子的咽喉，然后猛地往下一刺。

长刀贯穿胖子的咽喉，鲜血溅上比比东的袖口，在白衣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她拔出刀，甩掉刃上的血珠，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甩掉几滴雨水。周围幸存的堕落者们已经退到了街道尽头，贴在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穿喉的就是自己。

“那个女人到底在发什么疯？”一个躲在巷子深处的光头魂师压低声音问同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在杀戮之都混了三年，见过的疯子比外面的野狗还多，但从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没有试探，没有对峙，甚至连杀气都懒得释放，就是一声不吭地砍过来，砍完就走，仿佛他们不是人，只是挡在她路上的杂草。

“鬼知道，”他的同伴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逐渐远去的白色背影，“老子今天不出门了，这娘们真的是邪门。”

这样的议论声在比比东身后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

他们只能在暗处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提着一柄滴血的长刀，在血色的天幕下渐行渐远，所过之处只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弥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大开杀戒，也没人想知道。

在杀戮之都，好奇心从来都是最快通向死亡的道路。

发泄完的比比东回到屋子里，来到自己床坐下。

比比东坐在床沿上，手中的长刀已经擦拭干净，斜靠在床头。

刀刃上的血迹被抹去，重新露出森冷的寒光，但她的心绪却远远没有平静下来。

比比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杀人时微微发麻的触感。

这种触感她太熟悉了，在杀戮之都的每一天都在重复，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砍出去的每一刀，脑子里浮现的都不是敌人的脸，而是那个小混蛋欠揍的笑。

他说“此间乐，乐不思比”的时候，嘴角一定翘得老高，眼睛一定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比比东咬了咬牙，心里暗暗想着当时离开应该把邓天心屁股抽一顿。

可比比东又不得不承认，这一通发泄之后，堵在胸口的那股无名火确实散了不少。

她开始能冷静地想事情了。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那个小混蛋？

这个问题她其实问过自己不止一次。

最开始她觉得是因为责任，邓天心是她唯一的弟子，老师不在的时候弟子偷偷溜出去玩，回来当然要教训一顿，天经地义。

后来她觉得是因为习惯，这一年来她每天抱着他睡觉，每天监督他修炼，每天被他气得血压飙升又被他逗得忍俊不禁，习惯了他的存在，忽然不在了自然会不习惯。

但现在，这个理由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如果是习惯，她为什么看到柳二龙亲他脸的时候胸口会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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