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比比东回来了！（2/2）

“老巫婆呀老巫婆，长得丑呀脾气臭，打人专打屁股肉，以后肯定没人娶，没人娶——”

邓天心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嘴里哼着自编的小调，小短腿翘在脚凳上晃来晃去，整个人惬意得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小猫。

这首《比比东之歌》是他上个月被灵鸢罚跑三十圈之后灵感迸发创作的，歌词通俗易懂，旋律朗朗上口，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让歌词里的女主角听到。

古月娜站在他身后，双手在他肩膀上机械地揉捏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丫鬟微笑，但嘴角正在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微微抽搐。

她听着这歌词，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诽。

这小子每天使唤她端茶倒水揉肩捶腿，自己躺在这儿哼歌享受，倒好意思说别人脾气大。

那个未曾谋面的圣女大人要是真像他歌里唱的那样爱打他屁股，那她只想说四个字。

打得好，多打点。

邓天心完全不知道身后这位银龙王正在心里替比比东加油助威，他哼完最后一句老巫婆呀老巫婆，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蜂蜜水，把空杯子往旁边一递。

古月娜条件反射地双手接过，转身去续杯，动作流畅得仿佛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

等她端着重新倒满的蜂蜜水走回来时，才后知后觉地在心里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叹。

她好像已经越来越像个真正的丫鬟了。

“老巫婆呀老巫婆，天天板着个脸，一言不合就动手，以后肯定嫁不出——”

邓天心哼到一半，忽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灵鸢要给他加练之前，他的后脖颈都会莫名其妙地发凉。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睁开眼睛，就看见古月娜正端着一杯蜂蜜水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乖巧。

但那双银色的眼眸正拼命往他身后瞟，像是在给他递什么生死攸关的暗号。

邓天心还没来得及解读这个眼神的含义，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咳嗽。

“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但在邓天心听来，这声咳嗽比九天惊雷还要震耳欲聋。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从尾巴骨一直僵到后脑勺。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每天写一封诉苦信寄出去都石沉大海，哪怕他以为自己还能再逍遥快活至少一两年，但他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出现在他的噩梦中，伴随着巴掌落在屁股上的清脆声响，让他从梦中惊醒，抱着枕头瑟瑟发抖。

“唱得不错，”比比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温柔得像是三月春风拂过湖面，却让邓天心的血液都差点凝固，“继续唱，为师还想再听一段。老巫婆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后面是什么？为师挺好奇的。”

邓天心机械地转过头，脖子像是生锈的铁门一样嘎吱作响。

他看到了那张绝美的脸，那张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每次醒来都要摸摸屁股确认它们还完好无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