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方默弟弟是……爸爸？（2/2）

“在你脑子里就是你想的！”

“……”

方默被怼得无话可说。

而被子里面，千仞雪的声音还在闷闷地传出来。

“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高兴了，嘴巴比脑子快……”

她从被子的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泪眼婆娑地偷看了一眼方默。

方默正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盯着天花板，表情平静。

千仞雪又看了一眼东儿的方向。

东儿地躺在大床的内侧，暗红色的眼睛闭着，姿态僵硬得像一座冰雕。

千仞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了几下。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更尴尬的事情。

方默弟弟和母亲脸红了。

方默弟弟的耳根和脸颊，此时泛着淡淡的红晕。

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明显，但是千仞雪就躺在他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而东儿的灵魂体，虽然无法直接看出脸红，但灵魂体正在不规律闪烁，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千仞雪的大脑再次宕机了。

她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不仅把自己送进去了，还把方默和母亲一起送进去了。

“呜……”

千仞雪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再次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这一次，她连眼睛都不肯露出来了。

“我要睡觉了！我不是故意的。谁都不许说话！谁都不许动！”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方默：“……”

东儿：“……”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

不是温馨的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三人都在脸红的安静。

方默正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他能感觉到千仞雪的手，现在还握着他的手腕，力道比之前紧了一些，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他也能感觉到东儿的气息，冰凉的、颤抖的、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精神波动。

就这样，三个各怀心事地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千仞雪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

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左手握着东儿的手臂，右手抓着方默的手腕，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猫。

她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方默轻轻转头，看了她一眼。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

千仞雪的面容安静而美好，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九岁的千仞雪。

从小到大，没有被母亲抱过，没有和母亲一起睡过的孩子。

今夜，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方默的目光移向内侧。

东儿的虚影依然躺在那里，暗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千仞雪。

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高傲已经完全消散了。

只剩下温柔。

和一种跨越生死、穿越时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眷恋。

她的手臂轻轻收紧了一下，将千仞雪搂得更近了一些。

虽然灵魂体的触感有些弱，但睡梦中千仞雪还是感觉到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呢喃。

“母亲，我喜欢这个你……”

东儿的虚影微微一颤。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低下了头，手轻轻撩起千仞雪的发丝，正在好好看九岁时的女儿。

没有温度，没有呼吸。

但是方默可以清晰感觉到，东儿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和。

方默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在睡意袭来的最后一刻，方默听到了东儿的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说给千仞雪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