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比比东不愿承认的事实（2/2）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那件事做错了的话，九十九级的千道流，自然会出手将你灭杀。”

东儿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出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就连千道流本人，也认为千寻疾该死。”

比比东的嘴唇微微颤动，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想过这件事。

千寻疾死后，千道流没有追究。

她一直以为，那是千道流在隐忍，在等待时机。

如果按照对方的说法……

东儿的声音变得很轻：

“这件事情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但……雪儿也没有错，而且她什么都不知道。”

比比东闭上了眼睛。

沉默持续了很久。

当书房的水晶灯微微暗了一下，比比东终于睁开了双眼。

紫罗兰色的眼眸之中，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大半。

不是已经释然了。

而是被搅动过后的情绪，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的混乱。

“今天的对话就到这里了。”

东儿看着如今的教皇比比东，暗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愿不愿意推翻玉小刚的理论，采用方默脑子那套新体系？”

比比东沉默了。

她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她想相信玉小刚，相信自己当年的决定，但是又无法忽视东儿说的那些事实。

两种矛盾的念头，在她脑中激烈碰撞，就像是两股方向相反的水，在她内心最深处相互对抗。

“我需要时间。”

比比东终于开口说道。

东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我给你时间，但是不能过得太久。”

说完，东儿开始缓缓消散，暗紫色的雾气在书房中散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此刻。

教皇比比东的寝殿。

比比东已经躺在了床上，脑海中回想着那一场场对话。

她闭上了眼睛，身子有些懒散，神情有些疲惫，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垫。

未来的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断地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十条有九条半是错的……”

“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

“居然还想过和那种人私奔……”

她很不愿意承认。

但是在她的心里，那根一直被刻意忽略的弦，已经开始松动了。

“不对……”

比比东低声呢喃：“小刚的理论……不可能全是错的……”

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她想到了鲸胶、想到了方默的魂环、想到了黄金一代、还想到了冰火两仪眼的仙草。

每一件都在无声地告诉自己，玉小刚的理论之中，有些东西确实需要重新审视。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是她的脑子里面，早已经乱得像一团被搅乱的线。

她缓缓睁开了眼，从床上下来，缓缓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窗户。

夜风迎面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将她的长发吹得微微飘动。

外面的月亮很圆。

月光洒在教皇殿的屋顶上，像是镀了一层落寞的银色。

比比东的目光越过屋顶，越过武魂殿的围墙，落在了远处那片黑暗的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