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女神：我陪你（2/2）
聊天框里一片安静。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半天都按不下去。
“不能再赊账了……”
夏清雪失神地呢喃着，心里涌上一阵难堪和慌乱。
平时那些男生为了讨好她，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双手送上，从来没人会跟她算得这么清楚。
可偏偏，顾城就是这么一个不讲情面的人。
他只看规矩，也只看利益。
夏清雪咬了咬下唇，无力地放下手机，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发呆。
旁边的室友还在兴奋地讨论名牌化妆品，可那些声音落在她耳朵里，只剩讽刺。
……
当天晚上。
夜幕降临，江城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将整座城市映得五彩斑斓。
夏清雪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单身公寓。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台灯亮着。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白皙修长的腿在半空中烦躁地交叠摆动，肌肤在暖黄灯光下透出润泽的光。
在她身前，凌乱地摆着几张白色纸张。
那是顾城每一次拍摄结束后，让她签字画押的欠条。
“一张，两张，三张……”
夏清雪颤着手，一张张把那些欠条整理好。
第一张，是最初的生日写真尾款，两万五。
第二张，是高档餐厅下午茶的街拍，三万。
第三张，是图书馆和商业街的日常，四万。
……
随着欠条一张张被翻开，上面的数字像石头一样，一块块砸在她心口。
她拿着计算器，手指发抖地输入数字，每一次按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都格外清晰。
伴随着最后一次按下等号。
显示屏上跳出一个数字——198000。
十九万八千。
夏清雪傻了。
她呆呆看着那个数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软软瘫倒在床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多……”
夏清雪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眼眶发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只是想在朋友圈维持自己名媛和女神的人设，想让那些人羡慕她，想在林知意面前不丢脸。
在她的认知里，顾城每次都只是让她签个字，态度冷淡，从不催促，这让她误以为这些钱不算什么。
可现在，当这些数字堆到一起，才成了一座她根本翻不过去的大山。
她一个普通大学女生，哪怕平时靠一些兼职和追求者接济，也绝对拿不出近二十万。
“怎么办……要是他去法院告我，或者把这些欠条发到学校论坛……”
想到那个后果，夏清雪忍不住发起抖来。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清纯名媛人设，会一下子塌掉，她会变成整个江大最大的笑柄。
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
夏清雪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颤着手拿起手机，点开顾城的微信头像，手指在屏幕上删删改改。
【顾先生，关于欠款的事情……】
不行，这样写太死板了。
她按下删除键。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再宽限我一段时间？】
可顾城白天已经说得很明白，不能再赊账。这种话发过去，除了自取其辱，没有半点用。
再次删除。
纠结了十几分钟，夏清雪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最终，在强烈的恐慌和无助里，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飞快打出一行字。
【那个……】
【欠你的钱我实在还不起。】
【但能不能换种方式？】
消息发送的瞬间，夏清雪的脸一下烧红了。
她慌乱地把手机反扣在床单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亲手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过了几秒钟。
手机在床单上震动了一下。
夏清雪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紧张地拿过手机。
屏幕上，顾城的回复依旧简短。
【什么方式？】
看着这四个字，夏清雪抱着怀里的毛绒枕头，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撞出来。
她白皙的脚趾在床单上不安地蜷起，指尖在屏幕上删删改改，几次都想放弃。
但看着那一叠欠条，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发过去三个字。
【我陪你。】
消息发送成功。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夏清雪自己粗重紧张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等着审判。
下一秒，手机再次亮起。
【地址发我。】
夏清雪颤着手指，将自己的公寓定位和门锁密码发了过去。
……
另一边。
江城市区，燃动健身馆。
夜深了，馆里已经没了白天的音乐和人声。
陈雨彤独自坐在空旷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头顶的白炽灯洒下冷白的光。
她靠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顾城之前为顾清妍和白梦璃拍摄的视频。
每一个镜头转场，每一处光影运用，都漂亮得惊人。
陈雨彤看着看着，神色越来越沉默。
她不得不承认，顾城的水平，确实配得上他开出的高价。
而反观自己的健身馆，最近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隔壁新开了一家全国连锁的大型健身俱乐部，用极低的价格和铺天盖地的广告，几乎把燃动健身馆的会员全都抢了过去。
“再这样下去，下个月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陈雨彤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低声叹了口气。
那个顾城，态度是傲，可他的片子确实有魔力。
十万……真的值吗？
可只要能救活健身馆，别说十万，二十万也得花。
陈雨彤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她拿起手机，点开顾城的微信，艰难地打出几个字。
【有空吗？】
【找个地方聊聊。】
发完消息，她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静静等着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