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古典舞蹈！（1/2）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汹涌的情绪。

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确实有本事。”

她的语气虽清冷，但那股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在此刻出现了裂缝。

顾城神色自若地收回相机，随手关掉了电源。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动摇的高冷舞者。

语气直接，没有丝毫委婉。

“二十万。”

听到顾城吐出的数字，整个咖啡馆一角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二十万。

对于一个已经被行业封杀了整整三年、没有任何商演和稳定收入的古典舞者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沈清辞的长睫毛颤动了一下，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了素色旗袍的衣角。

苏罗面料在她的指关节用力下，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她低着头，视线依然停留在那台徕卡相机的屏幕上。

屏幕里的自己，美得惊心动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不甘，被顾城用镜头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她灵魂深处的写照。

为了这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她已经等待了太久。

沈清辞白皙纤细的长指拉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小皮包。

那是一只款式陈旧的皮包，边缘皮革有磨损，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显露主人的涵养。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台屏幕有细微划痕的旧款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熟练地滑过解锁界面，点开了那款深蓝色图标的手机银行。

咖啡馆里光线暗淡，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在她清秀的面庞上，更显肤色白皙近乎透明。

沈清辞没有犹豫，点开账户余额查询。

第一个银行卡账户。

余额：四万三千二百元。

这是她过去大半年里，在偏远培训班给小孩子们纠正基本功，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血汗钱。

她退出了这个账户，又点开了另一个备用账户。

余额：五万六千八百元。

这是她最后的积蓄，打算留着支付下半年租房和日常开销的保命钱。

两张卡里的余额加在一起，刚好十万元。

多一分都没有。

沈清辞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进行着跨行转账操作。

顾城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催促，也没有出声打扰。

“滴。”

随着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角落响起，沈清辞两张银行卡里的余额清零。

她将手机轻轻放在木质桌面上，推到了顾城的面前。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转账成功的界面，收款人正是顾城。

沈清辞抬眼看着顾城，嗓音清冷。

“先付一半。剩下看结果。”

顾城看着屏幕上的转账信息，又抬眼看了看她。

沈清辞侧过头，避开顾城的视线，看着窗外斑驳的梧桐树影，补了一句。

“如果这次失败。我就回老家。”

这句话里的含义，顾城心里很清楚。

回老家，对于一个将舞蹈视作生命的顶尖舞者来说，不亚于一场无声的葬礼。

这意味着她将放弃挣扎，承认失败，回到偏远小镇，听从家里安排结婚生子，平庸度日。

她的骄傲，她的风骨，都将在岁月的消磨中化为乌有。

这是她最后一次的孤注一掷。

顾城看着她瘦削却挺得笔直的脊背，将手机拿了回来，随手放回兜里。

“你信我吗？”

顾城的声音低沉稳健。

沈清辞听到询问，缓缓转过头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闪躲，而是迎着顾城的目光，直直地看了过去。

她的目光很直，清澈得没有杂质，却异常坚韧。

“不信你。我不会把全部钱压上。”

沈清辞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眉梢的疲惫在阳光下无处遁形，依然美得像一幅画。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筹码可以输了。”

顾城点头，对她的坦诚表示赞许。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拍摄方案。”

顾城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本随身携带的黑色皮质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拿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他的神色变得专注。

进入工作状态的顾城，散发着无法忽视的专业气场。

沈清辞正了正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聆听。

“国风这个主题，现在网上做的人太多了。”

“大部分人只是租一套廉价的汉服，画个浓妆，在景区或者古建筑前摆几个僵硬的姿势，那种东西没有灵魂。”

顾城一边用笔在纸上画着简单的构图线条，一边缓缓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我们要做的，是真正的国风，是刻在骨子里的古典意境。”

“你的优势在于你十几年的古典舞功底，你的身体线条、仪态，以及你在逆境中磨砺出来的这种清冷气质。”

沈清辞认真听着，眼神中渐渐有了亮光。

这三年来，那些找过她的摄影师，无一例外都想让她穿上那些暴露的衣服，去迎合低俗的流量。

只有顾城，一眼就看中了她最珍贵的东西——风骨。

顾城停下手下的笔，抬起头，直视着沈清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给出了最终的方案。

“拍摄，洛神赋。野生湖泊，芙蓉出水系列。”

听到“洛神赋”三个字，沈清辞的身子一震。

作为古典舞者，她太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是古典美学的极致。

“野生湖泊？”

沈清辞清冷的眸子里闪过疑惑。

“对，不是在那些人工修剪整齐的公园湖泊，也不是在影棚里的水池。”

顾城点了点头，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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