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善行尸之体（1/2）

此言一出，周围几名邪魂师脸色大变。

就连钟离乌，也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大殿前，阴风吹过。

骨铃轻轻晃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钟离乌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夜归尘。

这个孩子很小，刚刚觉醒武魂，身上还带着凤凰邪火灼烧过的伤。

脸色青白，气息阴冷，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孩子。

可他的眼神却很清醒，甚至清醒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突然，钟离乌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审视，道：

“拜我为义父？”

“夜归尘，你知道本座是什么人吗？”

夜归尘道：

“圣灵教教主。”

钟离乌又问道：

“那你可知道，在外人眼中，本座是邪魂师，是魔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你拜本座为义父，便等于彻底踏入圣灵教。”

“从今往后，史莱克、唐门、斗罗三国，都会视你为敌。”

“你不怕？”

夜归尘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

那双泛着淡淡青光的眼睛，直视钟离乌。

“怕？”

“我从小父母双亡，被村中之人嫌弃厌恶。无人收养，无人庇护，活着时没人问我冷暖，死了也没人为我收尸。”

“我已经死过一次。”

“死后醒来，觉醒武魂，却被所有人当成怪物。”

“村子赶我，觉醒师厌我。”

“史莱克的人，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将我就地诛杀。”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沙哑，眼神却越发冰冷。

“我见过太多自诩正义之人的伪善。”

“他们口中说着除魔卫道，可他们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害过人。”

“他们只在意，我不像他们。”

夜归尘看着钟离乌，一字一句道：

“今日若非教主出手，我已经死在马小桃的凤凰火焰之下。”

“教主救我性命，又给我测试魂力，甚至愿意培养我。”

“我感恩都来不及。何来怕？”

钟离乌静静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周围几名邪魂师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原本还觉得夜归尘是在攀附钟离乌。

可听到这番话后，不少人眼神都变了。

圣灵教里，有太多人曾被所谓正道逼到绝路。

有人被家族抛弃。

有人被宗门追杀。

有人因为武魂邪异，从觉醒那天起便被判了死刑。

夜归尘这番话，某种程度上，正戳中了圣灵教许多人的来处。

钟离乌忽然问道：

“你拜我为义父，是因为感恩，还是因为想借我的势？”

夜归尘没有犹豫。

“都有。”

周围几名邪魂师脸色顿时一变，这小子竟然敢这么直白？

钟离乌眼神却更深了几分，但却多了几分欣赏。

“哦？”

夜归尘低声道：

“教主救我，我自然感恩。”

“但我也知道，圣灵教不是善堂。”

“我想活下去，想变强，就必须有靠山。”

“若我说自己只是单纯感恩，没有半点私心，那才是骗教主。”

“我不敢骗您。”

钟离乌盯着夜归尘看了许久，忽然，他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好。”

“很好。”

“够狠，够清醒，也够诚实。”

“比那些满口忠心、背地里却尽是算计的废物强多了。”

钟离乌缓缓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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