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对邪魂师,何必讲那么多规矩?(2/2)
“如果距离足够近,我应该能察觉到一点。”
“但他现在遮掩得更深了。”
言少哲道:
“足够了。”
“接下来几日,你不要主动接近他。但你要在比赛场、酒店走廊、拍卖场附近,记住他身上的那股气息。只要他离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队伍,我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霍雨浩心中一紧。
这已经不是普通观察。
这是盯梢。
甚至是猎杀前的锁定。
王言深吸一口气,道:
“言院长,玄老,你们真的决定这样做?”
玄子冷声道:
“不然呢?”
“等?”
“继续等?”
“等小桃被圣灵教炼成邪魂师?”
“等夜归尘彻底成长起来?等他在大赛场上再杀几个孩子?王言,你是聪明人,但有时候,聪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顾虑太多。”
“夜归尘不是普通学生。”
“他是邪魂师。”
“对邪魂师,何必讲那么多规矩?”
王言沉默了。
这句话,从史莱克宿老口中说出来,似乎理所当然。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的沉重。
对邪魂师不讲规矩。
那如果夜归尘还没有真正暴露呢?
如果他们只是怀疑呢?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王言便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他也知道,夜归尘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多到已经无法用巧合解释。
明斗山脉。
尸毒魂导器。
马小桃失踪。
噬灵刻刀。
黑衣封号斗罗接应。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几乎已经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只是,他们缺少最后的证据。
而现在,言少哲和玄子要做的,就是亲手逼出证据。
贝贝看着王言,又看了看玄子和言少哲,最终低声道:
“如果真要动手,需要我们做什么?”
言少哲摇了摇头。
“你们不参与。”
徐三石一愣。
“不参与?”
言少哲语气坚决:
“这是封号斗罗层面的事。”
“你们参与,只会拖累。”
“而且,一旦事情出了差错,你们必须完全不知情。”
“明白吗?”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
众人心头都是一震。
完全不知情。
也就是说,哪怕未来这件事暴露,也不能牵连到史莱克参赛队伍。
王言立刻明白了言少哲的意思。
“院长,您是想把责任限制在您和玄老身上?”
言少哲淡淡道:
“如果有责任,那也是我和玄老的事。”
“与孩子们无关。”
玄子冷哼道:
“什么责任?”
“蒙面而已。”
“谁敢说是我史莱克学院出的手?”
“就算他们猜到,又能如何?”
“没有证据。”
“不是只有他夜归尘会玩这一套。”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不少人都沉默了。
没有证据。
这四个字,正是这段时间夜归尘一直用来堵住史莱克的东西。
如今,玄子却准备用同样的方法反过来对付他。
王言苦笑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双方好像都在一点点撕掉脸上的东西。
史莱克说夜归尘邪。
夜归尘说史莱克伪善。
而现在,史莱克为了逼夜归尘暴露,也开始选择不择手段。
言少哲看向王言。
“小王,你不必参加这件事。”
“你继续负责比赛。”
“表面上一切照旧。”
“戴钥衡恢复后,史莱克的压力会小很多。”
“你要做的,是让孩子们稳住赛程。”
“至于夜归尘,交给我和玄老。”
王言沉默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我明白。”
玄子道:
“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几天,先不动。”
“老夫继续盯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少哲暗中隐藏,不要暴露行踪。”
“等夜归尘落单,立刻出手。”
言少哲补充道:
“动手地点不能在酒店。”
“不能在赛场。”
“最好是城外。”
“或者星罗城内防卫薄弱的死角。”
玄子冷笑道:
“那小子上次能把老夫引出城。”
“这次,老夫也能把他引出来。”
王言皱眉道:
“怎么引?”
玄子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心头一跳。
玄子道:
“他既然知道刻刀对雨浩重要,那他一定也在意雨浩。”
“若有机会,让雨浩露一点破绽。”
王冬脸色立刻变了。
“不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们想拿雨浩当饵?”
房间里气氛骤然一凝。
霍雨浩也愣住了。
玄子皱眉道:
“不是让他真去冒险。”
“只是放出一点风声。”
“比如,雨浩仍旧能感应到噬灵刻刀残留气息。”
“又比如,他知道那柄刻刀真正的秘密。”
“夜归尘若想彻底断掉后患,就可能主动来试探。”
王冬脸色难看。
“这还不是拿雨浩当饵?”
言少哲看向王冬,声音沉稳:
“不会让雨浩单独行动。”
“也不会让他真的暴露在危险中。”
“只是制造一个诱因。”
“引夜归尘动起来。”
霍雨浩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可以。”
王冬猛地看向他。
“雨浩!”
霍雨浩轻声道:
“伊……”
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伊莱克斯。
“那东西对我很重要。”
“现在被夜归尘夺走,又可能增强了他的伪装。”
“如果能用我引他露出破绽,我愿意试。”
王冬急道:
“可他很危险!”
霍雨浩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乱来。”
“有玄老和言院长在,我相信不会出事。”
玄子看着霍雨浩,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
“放心。”
“老夫不会让他碰到你。”
言少哲也道:
“雨浩,你只需要配合放出一点信息。”
“真正动手的,是我们。”
霍雨浩点头。
“好。”
王言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用一个孩子当诱饵。
哪怕只是放风声。
哪怕有封号斗罗保护。
这件事依旧让他觉得不舒服。
可他也知道,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