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与偏执狂的对抗，初级破坏防守（2/2）

“再来。”科比捡回球，声音里的散漫消失了。

第二个回合。

科比的进攻节奏明显加快了。

运球更犀利，脚步变化更多。他拿出了对付联盟顶级防守者的强度，连续三次变向后急停中投。

杨森依旧那个姿态。

身体微屈，双手半垂，占据着一个诡异的防守位置。

科比起跳的一瞬间，杨森的左手从下方切入，如同蛇的信子一般精准地探向球的底部。

科比的出手被迫中断。

他在空中调整了姿势，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试图绕过那条碍事的长臂。

换不过去。

杨森的右手已经等在了那个位置。

科比不得不在空中做出了一个他极少做的动作。

收球。

落地。

然后传球。

球甩到了场边空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全场鸦雀无声。

那排靠墙站着的陪练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

白人大个子的幸灾乐祸早就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混合着震惊和不解的复杂表情。

科比·布莱恩特，在一对一中被逼传球？

这画面放到ESPN上能炸掉整个新闻频道。

科比自己的脸色也够精彩的。

说不上好看。

黑曼巴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传球，尤其是被迫传球。他宁可扛着三个人强投打铁，也不愿意把球交出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执拗。

今天这个球，交得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抗议。

“继续。”

科比的声音沉了下去。

两个字里裹着一股子狠劲。

从第三个回合开始，训练馆里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篮球撞击的闷响。

科比拿出了赛季中对付顶级对手的全部本事。

后仰跳投、梦幻脚步、翻身跳投、三威胁突破、急停变向后的中距离。

他的武器库是NBA历史上最丰富的之一。

可面对杨森的防守，每一件武器的威力都被削弱了至少三成。

不是完全防死。

科比还是得了分。他的技术储备太深了，总能找到那么一两个缝隙把球送进去。

但过程极度困难。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巨大的干扰，命中率断崖式下跌。

进攻端，杨森几乎没怎么展示。

他的打法跟在斗牛场差不多，接球、碾压、上篮。技术粗糙得很，放在科比面前漏洞百出。科比的防守同样锋利，杨森的进攻回合得分效率也不高。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磨。

比分交替上升。

11点，12点，1点。

凌晨两点。

场边的陪练们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了。有两个坐在地上靠着墙打瞌睡，白人大个子一脸麻木地盯着天花板。

没有人敢先走。

科比还在打，他们就得候着。

场上的两个人依旧在对抗。

只是状态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差距。

科比的训练服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呼吸又重又急。二十四岁的身体扛了三个多小时的高强度一对一，体能已经逼近临界点。

他的投篮开始偏，脚步开始慢，甚至有一次运球被自己的汗水滑了手。

杨森站在他对面。

呼吸平稳。

额头有汗，不多。

身体姿态跟三个小时前相比，几乎看不出任何衰退的迹象。

紫原敦模板附带的体能上限，在这种强度的对抗下远远没有触及天花板。

科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往肺里灌空气。

他抬起头，盯着面前的杨森。

汗水模糊了视线，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清晰无比。

不是愤怒。

不是不甘。

是一种猎人发现稀世猎物时才会有的狂热。

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口白牙。

“你叫什么名字？”

“杨森。”

“杨森。”科比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站直了身体，“明天继续。后天也继续。你给我待到试训开始之前。”

这是命令的口吻。

科比这辈子跟人说话就这个调子，不分对象。

杨森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