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热身阶段，暗流汹涌（2/2）

一声沉闷的撞击。

波什等着身后的人闷哼一声或者往后退开。

这是他在大学时代用过无数次的招数。挨了这一下的人，不管嘴上多硬，身体都会诚实地退后一步。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身后的人没动。

连呼吸都没变。

波什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肘尖还抵在对方胸口上。那个位置传回来的触感让他的大脑短路了一瞬。

硬。

不是肌肉的硬。

是骨头的硬。

就好像那层胸肌底下的肋骨是用钢筋浇筑的，他的肘尖撞上去，力道全被弹了回来。

反作用力沿着前臂往上窜，肘关节一阵酸麻。

波什下意识收回了胳膊。

右手肘隐隐发疼。

他转过半个身子，侧头看了杨森一眼。

杨森的表情很平淡。

站在原地，两条胳膊垂在体侧，胸口那个被肘击命中的位置连衣服褶皱都没多出一道。

他低头看了看波什正在活动的右手肘，嘴角弯了一下。

弧度很小。

意思很明确。

波什的瞳孔收缩了。

他在杨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非常不舒服的东西。

那种从容，那种毫不在意的淡定，分明是一个掌握着绝对实力的人在面对弱者挑衅时才会流露出来的神态。

一股子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

他，克里斯·波什，佛罗里达州大的头号球星，今年选秀板上钉钉的前五顺位。

被一个87号签的无名氏用这种眼神看待？

波什咬了咬牙，把右手肘的酸麻甩掉，重新摆正了站姿。

拳头攥紧。

好。

等会儿正式开打，禁区里见。

热身的五分钟在暗潮涌动中结束了。

双方各自退回半场。

D组的控卫凑到杨森身边，小声问了一句：“刚才波什撞你了？没事吧？”

杨森摇头。

“他的肘应该比较疼。”

控卫愣了一下，没听懂。

场边的球探席上。

波波维奇的眼皮跳了一下。

刚才低位那一幕，角度正好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看得清清楚楚。

波什的肘击不轻，放在NCAA的对抗强度里，挨了这一下正常人至少要闷哼一声、往后退半步。

那个亚洲人纹丝未动。

波什反而在活动手肘。

波波维奇转过头，对旁边一直安静旁听的助理教练低声说了一句。

“帮我查一下，马刺今年的末段选秀权还有多少操作空间。”

助理教练愣了一拍：“教练，你看上谁了？”

波波维奇重新把视线转回场内。

杨森正在半场弧顶的位置做最后的拉伸。

“先看正赛表现。”波波维奇的嘴唇几乎没动，“不过这小子的身体底子，我带了二十年队，头回碰见。”

副馆里的灯光照在两块球场上。

裁判走到中圈，手里攥着哨子。

正式对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