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哨，嗅觉灵敏的恶意（1/2）

下半场第三分钟。

A组进攻回合。

詹姆斯持球在弧顶位置做三威胁动作。左脚前探半步，肩膀微沉，眼神在左右两个方向之间游移。

标准的控场节奏。

他手下的篮球拍击地板的频率很均匀，每一次触球都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掌控感。

D组控卫贴在他身前两步远的位置，屈膝压低重心，额头上全是汗。

杨森站在罚球线弧顶右侧两步远。他的职责是协防。

视线余光里，詹姆斯的肩膀突然下压了三公分。

来了。

杨森的小腿肌肉本能地绷紧。

詹姆斯右手大力将球砸向地面，整个人如同弹射出膛的炮弹朝右侧切入。D组控卫被这一步启动速度晃得重心全偏，踉跄了半步才稳住。

突破方向直指篮筐右侧。

底线位置的防守缺口暴露了出来。

杨森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判断。

右脚猛蹬地板，整个人如同一面移动的墙壁横切过来，双脚在詹姆斯的突破路径前方精准落地。

重心下沉。

双手自然张开。

脊背挺直。

合理防守站位。

动作做得教科书般干净。双脚在詹姆斯肩膀接触到他胸口之前就已经完全站定，没有任何滑动。

詹姆斯的一百一十三公斤体重以接近全速撞了上来。

碰撞发生的瞬间，杨森的胸腔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

他的鞋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不到十公分就稳住了。

詹姆斯的上身被反作用力弹了一下，球从手里脱出，滚向边线。

这是一个清清楚楚的造进攻犯规。

杨森提前占住了位置，双脚没有移动，接受了冲撞。

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得见。

球探席上，老杰瑞的咖啡已经端到嘴边了。

冷面哈里微微侧了一下头，等着裁判的手势。

哨响了。

尖锐刺耳。

裁判的右手高高举起，食指指向杨森。

“防守犯规，47号蓝队！”

那一刻，杨森的肩膀有一个几不可察的僵硬。

只是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裁判一眼。

裁判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身材干瘦，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跟杨森对视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低头在记录本上做标注。

杨森收回视线。

D组控卫满脸通红地跑过来，张口就要跟裁判理论。

“这球不是阻挡！他站位比詹姆斯先到半秒，脚根本没——”

杨森伸出一只手，搭在控卫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控卫的嘴巴条件反射般闭上了。

“继续打。”

声音很轻。

控卫看着杨森的表情，把到嘴边的抗议全咽了回去。

他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此刻杨森脸上那副平静的样子比暴怒更让人心里发寒。

詹姆斯走到罚球线，两罚全中。14比8。

比赛继续。

A组的进攻节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分钟后。

波什在低位卡到了有利的接球位置。他的身体靠着杨森的左侧胸肋，屁股往后顶着卡位空间。

传球进来了。

波什背身接球，右脚往后一蹬试探底线空间。

杨森的防守很规矩。左手贴着波什的腰侧，保持着正常的对抗距离，右手举在侧上方准备封盖。

波什假转身，肩膀往回晃了一下。

动作进行到一半，他的右肘有意无意地往后方水平扫了一下。

肘尖蹭过杨森左侧胸口的位置。

接触面积很小。

力度也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两个职业球员之间这种程度的身体摩擦，在任何正规比赛中连犯规的边都沾不上。

哨响了。

同一个裁判。

同一根食指指向杨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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