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迪化开始：他是控场的大师？（2/2）

距离差了将近两米。

波什看到这个距离差，胸口涌上一股热流。终于，一个他能在对方之前够到球的机会。

他起跳。

两米一一的身高加上全力弹跳，右手伸展到最高点，指尖几乎触到了正在下落的篮球。

然后头顶多了一片阴影。

一个庞大的身躯从左侧斜插过来。

杨森起跳的时间比波什晚了整整零点三秒，位置比波什远了将近两米，可他到达球所在的那个空间点的时间，跟波什几乎完全一致。

速度和弹跳的组合拳。

两米一八的臂展在空中完全打开。

一只手从波什的手掌上方探过去，轻而易举地越过了波什指尖能够企及的最高点。

抓住了球。

波什的手指只碰到了杨森小臂外侧的汗毛。

什么都没抓到。

杨森在空中完成了抓球的动作后，身体还没有开始下落。

他的头从那个高度俯瞰下去。

波什的脸就在他视线下方二十公分的位置，仰着的角度、瞪大的瞳孔、额头上汇聚的汗珠，全都一览无余。

旁边的詹姆斯也在空中。

他试图从另一侧包夹，长臂伸过来想要拍掉杨森手里的球。

两人的手臂同时搭在了杨森肩膀两侧。

杨森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下沉了一点。

然后，核心肌群发力。

一个沉肩。

他没有往两侧甩，也没有做什么花哨的摆脱动作，就是很朴素地、很直接地、把右侧的肩膀往波什的胸口方向顶了一下。

一下。

波什的一百零五公斤在这一

他的身体从杨森的右肩处弹开。像是被一辆行驶中的卡车侧面擦过。双脚落地时重心完全偏移，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底线方向倒退。

一步，两步，三步。

脚后跟踩到了底线外侧的缓冲带。

还在退。

身后的摄影师来不及反应，三脚架被波什后退的身体撞歪了，摄像机晃了两下差点掉下来。波什的后背重重磕在了器材架的金属管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疼。

脊椎骨那一块传来火辣辣的刺激。

波什趴在器材架上喘了两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向场内。

杨森已经落了地。

手里攥着那颗篮板球，站在篮下左侧，身体正对着篮筐。

周围空无一人。

他轻轻把球抛向篮筐。

球以一种随意到过分的弧度飞出手，碰了一下板，滚入筐心。

得分。

杨森松了松肩膀，转身往后场走。

表情淡得跟喝了杯白开水似的。

那种“无所谓”“没什么特别的”的神态比任何嚣张的庆祝都刺眼。

球探席上的人看到的是一个在三人包围中轻描淡写完成前场篮板和二次得分的统治级内线。

波波维奇看到的是一个用战术思维主动创造进攻机会的高智商球员。

冷面哈里看到的是一具能在对抗中把一百零五公斤的前五顺位新秀撞飞的恐怖肉体。

莱利在包厢里看到的是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着和掌控力。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认知框架去解读杨森的行为。

每个人都从中读出了让他们兴奋或者恐惧的含义。

没人知道这家伙只是懒得跑位。

波什从器材架上直起身，揉了揉撞到的后背。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怒气还在。

可夹杂在怒气中间的另一种情绪更加浓烈，让他的双腿变得有点沉重。

他重新走回了场内。

林悦在场边第二排的座位上，笔记本电脑摊在膝盖上，手指飞快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文档标题的光标闪烁了两下。

她打下了一行字。

《华裔内线统治联合中心：他让白金一代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