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唯我独法：拒绝一切教条（1/2）

杨森悬在最高点。

右手举着球，距离篮筐不到二十公分，扣篮只需要往下一送就能完成。

场边三排开外的位置。

一个穿着NCAA教练协会灰色马甲的白发老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颊因为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冲着旁边两个年轻球探挥舞着手臂，嗓门大得半个球馆都能听见。

“胡闹！这是胡闹！”

他的唾沫星子飞溅在前排观众的后脑勺上。

“从三分线外带球冲撞三个防守人！这违背了所有基本功训练的核心原则！力量出色就能为所欲为了吗？NBA的教练组会让他做这种事？不可能！”

他在吼。

可他的声音被另一个更加震撼的画面完全吞没了。

杨森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动作。

他的右手没有把球直接砸进篮筐。

持球的手臂从头顶正上方的位置，缓慢地、流畅地、如同行云流水般往身体右侧划了一道弧线。

球绕到了身体的右侧腰间高度。

远离篮筐的方向。

如果从场边观众的角度去看，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在放弃得分机会。

可是懂球的人在这一刻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动作的名字。

拉杆。

空中拉杆。

在两百二十磅的体重下，在超过篮筐高度的滞空中，做出了一个只有最顶尖的锋卫摇摆人才敢尝试的空中闪避动作。

这个动作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试图封盖他。

詹姆斯。

十八岁的天之骄子在被撞退一步之后没有放弃，他的双腿在碰撞的反作用力消散的一瞬间就重新蓄力，身体像一根被压弯后弹射回来的钢条，从杨森的正后方追了上来。

起跳。

一百一十三公斤的身躯拔地而起，右手伸展到了这副身体能够到达的最高位置。

他的指尖在空中朝着杨森手中的篮球方向刺去。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篮球表面那些橘红色皮革上的凹凸纹理。

近到他的指肚已经感受到了球体表面空气被挤压后产生的微弱温度变化。

再近五公分就能碰到。

三公分。

两公分。

然后球消失了。

杨森的手臂在空中完成了那道弧线的下半段，球从身体右侧绕回了左侧，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轨迹避开了詹姆斯指尖的封堵。

扑了空。

詹姆斯的右手在空中抓了一把虚无。

他的身体因为这次起跳的惯性还在上升，可注意力已经完全丢失了目标。

眼珠子在眼眶里急速转动，试图重新锁定篮球的位置。

找到了。

球在杨森的左手上。

从右侧绕到了左侧。

换手了。

空中换手拉杆。

詹姆斯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已经被彻底甩开了，无论他的手臂再怎么伸展，都触碰不到那颗球了。

与此同时，两人的身体在空中产生了接触。

詹姆斯的肩膀碰到了杨森的躯干侧面。

接触面积不大。

传递过来的感觉却让詹姆斯的大脑短路了零点几秒。

硬。

一种超越肌肉层面的、来自骨骼深处的坚硬，如同他的肩膀撞上了一根包裹着薄薄人皮的钢柱。

反作用力从肩关节沿着锁骨传递到了整个上半身。

他的身体在空中被这股力量往下压。

膝盖弯曲。

重心坠落。

双脚提前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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