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屠夫的诞生，肮脏的雇佣兵（2/2）

两个人在篮下即将碰撞的前一秒，“锤子”突然压低重心，把整个身体横过来，右肩如同一根攻城锤般对准了杨森的膝盖下方。

剪刀脚加冲撞。

如果命中，十字韧带断裂都不夸张。

这一下，连球馆里几个看热闹的老球探都变了脸色。

太脏了。

脏到了犯罪的程度。

杨森看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闪。

他的眼神在那零点几秒里完成了一个从冰冷到决绝的切换。

右脚蹬地，整个人的重心往“锤子”冲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紫原敦模板50%融合度的骨骼密度和肌肉防护全部集中在了身体的右侧接触面上。

他用右肩，正面撞了上去。

“锤子”的右肩同时撞到了杨森。

两具身体在篮下碰撞。

这一撞产生的声音，不是肌肉与肌肉碰击的闷响。

是骨头与骨头对撞的脆音。

咔嚓。

一声清晰到让全场每个人都听得见的骨裂声，从碰撞的接触点处传出。

“锤子”的身体如同被大卡车正面撞飞的行人，整个人从碰撞点弹开，双脚离地，在空中旋转了半圈后重重砸在了底线外两米的地板上。

滑行。

滚动。

停下。

他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捂着右侧肋骨的位置，嘴巴张到了能塞进一颗网球的程度，一声嘶哑到几乎无声的惨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脸色在三秒钟内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

肋骨。

断了。

碰撞的那一侧至少两根肋骨出现了骨折，从他蜷缩的姿势和手按住的位置来判断，可能波及了第七和第八根。

全场惊叫。

观众席上有人捂住了嘴巴。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两名场边的医护人员扛着急救箱朝着倒地的“锤子”跑去。

杨森站在原地。

毫发无损。

他的右肩刚才承受了同样的碰撞力，此刻连一道红印都找不到。

那种力量交换的不对等性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升起了一阵寒意。

同样的碰撞，一个人断了骨头躺在地上哀嚎，另一个人连呼吸都没有加速一分。

这就是骨骼密度和肌肉防护的绝对差距。

你撞他等于撞墙。

他撞你等于被墙砸。

杨森低下头，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锤子”。

周围的医护人员正在进行紧急处理，有人在给他戴颈托，有人在检查肋骨的形变程度。

杨森的表情冰冷到了一个让旁人不敢直视的程度。

他蹲下身，靠近了“锤子”的耳边。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想砸场子，先看看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说完站起来，转身走向场地中央。

裁判在犹豫吹罚的尺度。

慢动作回放显示，这是一次正常的篮板球争抢中的身体碰撞，杨森的站位和移动路线都在合理范围内，“锤子”才是那个主动发起冲撞的人。

防守方冲撞进攻方，进攻方站稳了没动，防守方自己撞断了骨头。

这种情况，吹谁犯规？

裁判组商议了十几秒，最终判罚——掘金队防守犯规，活塞队罚球。

“锤子”被担架抬出了场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可置信，浑浊的目光在经过杨森身边时闪过了一丝纯粹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对疼痛的惧怕。

是对一种远超自己认知范畴的物理存在的本能畏缩。

VIP座位上。

安东尼的口香糖在嘴里停了。

他忘了嚼。

整个人僵在座椅里，两只手死死扣着扶手的边缘，指甲几乎嵌进了皮面里。

刚才那声骨裂。

那声清脆的、如同掰断枯树枝的咔嚓声。

在他的耳膜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安东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是一个锋线球员，内线对抗是他比赛中必须面对的日常。

下个赛季，他有可能在某场比赛里跟这个人在禁区内发生身体碰撞。

到时候断的，会是谁的骨头？

安东尼的手指在发凉。

从指尖一直凉到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