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禁区之王的交接，奥本山宫殿的碰撞（2/2）

杨森的右手把球甩了出去。

那个出手的角度诡异到让场边所有人的大脑都短路了一瞬。

后仰四十度，身体接近水平，右手从耳侧的位置把球以一种向后抛射的方式送了出去。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能的弧线。

碰板。

弹了一下。

滚入筐心。

唰。

无定式投篮。

25%融合度下的青峰大辉模板，在这种失衡状态下依然能保持精准到骇人的出手手感。

1比0。

大本钟转过头看了一眼入网的篮球，又转回来看了看正在从后仰姿势中恢复直立的杨森。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条裂痕。

那种属于最佳防守球员的自信，在这一刻被撬开了一个缝隙。

他防住了。

站位到了，手也伸到了，按照正常的篮球逻辑，这个球不应该出手，更不应该进。

可对方用了一种完全跳出正常框架的方式把球送了进去。

你怎么防？

防住了正面，人家从后面出手。

防住了后面，人家从侧面甩球。

防住了侧面，人家在空中翻转身体从一个你根本不可能预判到的角度完成终结。

无定式。

没有固定的出手姿势。

没有你能提前预判的动作模式。

这就是青峰大辉模板带来的恐怖能力。

接下来的四个球。

大本钟拼尽了全力。

他用出了十几年职业生涯里积攒的所有防守经验和身体对抗技巧。

贴身，施压，预判，封堵。

每一个回合他都做到了一个防守者能做到的最好。

可结果是一样的。

杨森的每一次进攻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成了得分。

第二球，左手从裆下绕到背后的勾手投篮。

第三球，被大本钟搂住了腰的情况下单手把球抛向篮板打板入网。

第四球，正面碾压，紫原敦模板全力发动，一百公斤的身体如同推土机般把大本钟从罚球线一路顶退到了篮下，然后抬手暴扣。

那记暴扣的力度让篮球架的底座往后滑了半公分。

第五球。

杨森持球站在弧顶。

大本钟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如同坏掉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汗水从下巴上成串滴落，脚下的地板上已经形成了一小片水渍。

四个回合的单挑耗去了他远超正常训练比赛的体力。

不仅是身体上的消耗。

是心理上的。

每一次他做到了最好的防守，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封死了对方的出手空间，结果都是对方用一种超出他认知边界的方式得分。

那种无力感比被人暴扣还要让人崩溃。

杨森看着面前大口喘气的大本钟。

“最后一球了。”

声音平淡。

然后他持球直接朝前走去。

没有假动作，没有变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术铺垫。

直线碾压。

大本钟咬着牙迎了上去，把剩余的全部力量集中在了核心和下盘，试图在正面对抗中守住最后的尊严。

两具身体在罚球线的位置相撞。

砰。

这一次大本钟没能扛住。

他的双脚在地板上向后滑行了将近一米的距离，球鞋底部与枫木之间发出了一声尖锐到让人耳膜发疼的摩擦声。

杨森的身体从他的右侧碾了过去。

到了篮下。

起跳。

扣篮。

篮筐在颤抖中发出了一声金属的哀鸣。

5比0。

完封。

杨森松开篮筐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汗。

大本钟跪在了地板上。

准确说是单膝跪地。

他的右腿承受了刚才那次碰撞的全部反作用力，膝盖发软，撑不住了。

双手撑着地面，头低垂着，爆炸头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

喘息声如同拉坏了的风箱。

粗重，急促，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嘶哑。

他抬起头。

看着站在篮下的杨森。

那双眼睛里，杨森清楚地看到了某种东西在碎裂的过程。

那抹属于禁区霸主的骄傲。

那份连续四年把所有试图挑战他地位的人都踩在脚下的自信。

在这一刻被粉碎了。

大本钟把头重新低下去。

没有说话。

可那个低头的动作本身，就是最明确的认输宣告。

场边。

靠在墙上看热闹的几个人全都石化了。

汉密尔顿嘴巴张着，那十块钱的赌注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比卢普斯的星巴克杯悬在半空，咖啡凉了都没有察觉。

拉希德·华莱士的脸色如同吞了一只苍蝇，难看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没有人说话。

训练场里只剩下大本钟粗重的喘息声和篮球在地板上无力滚动的声音。

杨森从器材架上拿了一条毛巾，擦了擦手和脖子上不多的汗。

然后他朝着门口走去。

路过场边几个人面前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往后靠了靠，如同给一头路过的猛兽让路。

杨森推开了门。

门外的更衣室走廊里还站着几个听到响动赶过来的工作人员和助理教练，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杨森走出来。

手里搭着那条毛巾，步伐从容。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些目瞪口呆的面孔。

“规矩我学会了。”

声音很轻。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从明天起，内线我说了算。”

他把毛巾搭回肩膀上，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身后的训练场里，大本钟还跪在地板上。

门外那帮被吓傻了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杨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常规赛的大幕，在这一刻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