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帝之眼的进化，击碎石佛的算盘（2/2）

帕克持球。

这一次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邓肯在中路做策应点，吉诺比利从底线绕出来准备接应传球。

帕克运球到三分线内一步，突然加速往右侧切入。

杨森的位置在禁区左侧。

帕克的突破方向跟他的站位相隔了将近四米。

按照距离计算，杨森不可能在帕克完成上篮之前到达封盖位置。

帕克加速，冲进三秒区。

准备出手。

杨森没有去追帕克。

他的目光在帕克加速的那一秒钟里，穿过了持球人，落在了从底线跑出来的吉诺比利身上。

吉诺比利的右脚在跑动过程中微微外旋了两度。

手臂张开的角度比正常跑位时大了十公分左右。

他在准备接球。

帕克的传球还没出手。

杨森的身体已经朝着吉诺比利的接球位置移动了。

一步。

只需要一步。

帕克在这一刻做出了传球的动作，球从他的右手以一个低平的弧度甩向底线方向，目标是跑出空位的吉诺比利。

球在空中飞行了大约零点四秒。

零点四秒之前，杨森已经站在了球的飞行路径上。

右手前伸。

五指张开。

啪。

第二次断球。

连续两个马刺的进攻回合。

两套完全不同的战术配合。

全新的路线，全新的节奏，全新的出球方式。

全部被杨森在传球出手之前就提前到达了正确的拦截位置。

波波维奇手里的战术板从指尖滑落。

战术板砸在了球场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塑料撞击声。

他没有去捡。

整个人僵在了折叠椅上，两只眼珠子圆睁，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的大脑在尖叫。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二套战术，三天前才设计出来的，训练时只走过五次，从来没有在任何正式比赛中使用过。

没有录像可以参考。

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这个人，在帕克还没有出球的时候就知道球要往哪里走?

他怎么知道的?

他难道能直接看穿波波维奇脑子里的战术板?

助理教练在旁边叫了两声，波波维奇没有反应。

第三秒，他才回过神来。

手伸向了地上那块摔在脚边的战术板，可弯腰的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

再换什么战术都没有意义。

杨森读的不是战术。

他读的是人。

读的是每一个持球者在发力之前那毫秒级别的身体语言。

只要马刺的球员是人类，只要他们的肌肉在发力之前需要做预收缩准备，杨森就能在那个准备阶段提前判断出一切。

战术再精密又有什么用?

执行战术的人暴露了自己。

波波维奇缓缓站直了身体。

把战术板捡了起来。

脸色灰白。

场内。

杨森攥着第二次断下来的篮球，没有急着发动反击。

他站在中圈附近，轻轻运了一下球。

然后转身。

面向了邓肯所在的方向。

邓肯站在罚球线附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杨森朝着邓肯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了邓肯面前不到两米的距离。

帕克和吉诺比利已经退回了防守位置，可杨森没有把球传出去发动进攻。

他就那么持球站在邓肯面前。

左眼瞳孔深处的金色光环在这一刻绽放出了远比之前浓郁的光芒，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微型恒星在虹膜的底层缓缓旋转。

杨森开口了。

声音不大。

只有邓肯一个人能听清。

“大基本功？”

邓肯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波动。

可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

杨森继续说。

“下一球，我会让你连起跳的动作都做不完。”

邓肯沉默了两秒。

那张从二十年前就保持着同一副表情的石头脸上，终于出现了自他进入NBA以来，寥寥几次能被镜头捕捉到的微妙变化。

眉头。

微微皱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快恢复了平静。

可那一下，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