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解石佛，微表情的视觉死角（2/2）

他没有起跳。

没有举手封盖。

他的右手从腰间的高度水平地伸了出去。

速度很快。

方向是邓肯持球手的位置。

邓肯的身体还在转向的过程中，球还握在右手里，准备从腰间举到耳侧的出手高度。

球还没到腰部以上。

杨森的右手掌已经到了。

五指张开，精准地出现在了邓肯持球手和球体之间那个转瞬即逝的缝隙里。

手指触碰到了球的表面。

一拨。

力度不大，方向精准。

球从邓肯的控制中脱离，朝着侧面滚了出去，弹在了地板上往底线方向跳动。

切球!

在邓肯还没有完成举球动作之前，在球还在腰间高度的时候，直接从持球手里把球切了出去。

连起跳的机会都没给。

整个切球过程发生在邓肯转身和举球之间那零点几秒的间隙里，时机精准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邓肯的身体完成了转向，双手举到了耳侧的出手位置。

手里空的。

球已经不在了。

他的动作如同一台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在出手姿势上定格了将近一秒钟。

那张从出道以来就保持着完美冷静的石头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波澜。

眉头皱了一下。

嘴角往下拉了半分。

不是愤怒。

是错愕。

纯粹的、来自一个自认为所有节奏都在自己掌控之下的大师，突然发现自己被人在最擅长的领域里偷袭得手后的错愕。

全场一万八千名马刺球迷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半秒。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不安的骚动。

他们看到了不该出现的画面。

他们的石佛，那个在禁区里近乎无敌的存在，被一个二十岁的新秀在面前把球偷走了，而且对方连跳都没有跳。

ESPN的解说员发出了一声如同被人掐住脖子的怪叫。

“天哪，各位观众看到了吗?杨森没有起跳!他是在邓肯举球之前就把球切掉了!那个出手时机的把握，那个对持球手腕动作的精准判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防守!”

波波维奇在场边。

他手里攥着一个纸杯。

装着半杯水的白色纸杯。

在杨森切球成功的那一瞬间，波波维奇的右手痉挛般地攥紧了，五指深深嵌入了纸杯的表面。

咔嚓。

纸杯碎裂。

水从指缝间喷溅出来，洒了他一裤腿。

他浑然不觉。

目光死死钉在场内。

邓肯最无解的打板投篮。

那个二十年来没有人能够正面封死的招式。

被破了。

不是盖帽。

不是干扰。

是在出手动作完成之前就把球从手里偷走了。

你封不住打板?没关系。

我连你举球都不让你举。

你的节奏再完美?没关系。

我在你节奏启动的源头把它掐灭。

波波维奇的手从碎裂的纸杯上松开，水顺着手指滴在了脚边的地板上。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邓肯的节奏之所以完美，是建立在“出手前的准备动作不会被干扰”这个前提上的。

二十年来，所有人都在试图封盖他出手后的球。

从来没有人想过，在出手前就把球从他手中夺走。

因为那个时间窗口太短了，短到正常人的反应速度根本来不及。

可那个华裔新秀做到了。

杨森把滚到底线的球捡了起来，随手传给了比卢普斯，开始往前场跑。

路过邓肯身边的时候，嘴角挑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马刺队的防线，从这一刻开始，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