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最后的三十秒，巨兽的黄昏（1/2）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记分牌悬在半空，活塞一百零四比湖人一百零一，三十二秒，活塞前场发球，整个球馆的人都站了起来，紫金色毛巾停在半空，没人再把这当成普通常规赛。

拉里·布朗站在边线旁，嗓子已经哑到发干，手里的战术板被攥得咯吱作响，他盯着比卢普斯和普林斯，语速很快，“球发出来，别急着投，耗时间，逼他们犯规，别给科比提前出手的机会。”

比卢普斯点头，脸上全是汗，前臂还留着刚才被打到的红印，可眼神依旧稳，他看向杨森，嘴唇动了一下，意思很简单，这球你来定。

杨森站在右侧腰位附近，双手自然下垂，球衣被汗水贴在身上，右臂那道被拉拽出的红痕还很明显，他的呼吸很平，平到让人怀疑刚才那一整节跟奥尼尔肉搏的人并非他。

湖人摆出了最后的紧逼阵型。

科比站在侧翼，目光死死锁住杨森，脚尖轻轻点着地板，随时准备冲出断球，费舍尔贴住比卢普斯，大前锋卡在大本钟身前，奥尼尔则拖着沉重的步子，站在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

那一百四十七公斤的身体横在杨森通向禁区的路上，宽阔得如同一扇紫金色巨门。

他很累。

光头上全是汗，护齿被咬在嘴里，胸口起伏得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像从肺里硬拖出来，可眼里的火还没灭，他还能站，他还想挡住这最后一次。

菲尔·杰克逊也站了起来。

禅师平时那种淡淡笑意早就消失，他抱着双臂，眼睛从科比身上移到奥尼尔身上，又落到杨森身上。

湖人要防住这球。

只要防下，科比还有一次追平的机会。

防不住，比赛就会被钉死。

裁判把球交给普林斯。

五秒发球倒计时开始。

普林斯抬球寻找线路，费舍尔用身体顶住比卢普斯，科比绕前堵住杨森第一接球点，湖人大前锋横在大本钟身前，奥尼尔站在中间，庞大的身影把传球视野压得很窄。

全场开始喊。

“抢断！”

“防住！”

“别让四十七号拿球！”

声音一层压一层，震得地板都在轻微颤。

普林斯的眼神闪了一下。

杨森突然向外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科比立刻跟上。

下一瞬，杨森反向切回，身体擦着科比肩膀外侧经过，刚好把接球窗口打开半个身位。

普林斯球出手。

篮球从科比指尖前方掠过，落到杨森掌心。

计时器启动。

三十一秒。

科比贴上来。

他没有贸然伸手，右臂贴在杨森持球侧，胸口压住杨森肩膀，脚步不断挤压，把杨森往边线方向赶。

杨森右手拍球，球弹起时很低，几乎贴着膝盖。

砰。

三十秒。

砰。

二十九秒。

比卢普斯在弧顶伸手要球。

汉密尔顿从底线绕出，也有接球角度。

杨森没看他们。

他只是运着球，一步一步往前场中央走。

这动作太慢。

慢到湖人球迷心里开始发紧。

因为他每拍一下球，时间就少一秒，湖人能翻盘的空间就被压扁一点。

科比咬着牙，继续压迫。

奥尼尔在前方堵住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双臂展开，庞大身躯把杨森前进路线拦成两半。

杨森抬头看了一眼。

二十三秒。

他停下。

左眼深处，那圈金色光环无声转动。

天帝之眼锁住奥尼尔下盘。

右膝微微内扣。

左脚脚跟抬起。

髋部重心向右侧偏移。

肩膀想往左压，可脚下已经不听使唤。

体能见底的人，最先出卖自己的永远是脚。

奥尼尔想封杨森右路，他的身体告诉自己要往右侧挪，脑子也下了命令，可那条沉重的腿慢了。

慢得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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