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水厂的秘密（2/2）

「检测到备用水源节点，该节点连接至城市地下管网、水厂主控系统及两个下级终端，当前状态：离线，是否激活？」

他按下去，金属板亮起来的速度比商场那次还快，金色和蓝色的光纹从板面中央扩散，沿着桌面爬上墙壁。

头顶几盏熄灭的灯闪了一下亮了，同时提示跳出来。

「备用水源节点已激活。当前覆盖范围：水厂半径500米，地下管网系统接入成功，检测到两个下级终端处于离线状态，建议依次激活以扩展控制权限。

“两个下级终端在负一层。”

苏清月从门口的楼梯位置看了一眼，楼梯通往负一层的防火门锁着，但锁是老式的转把锁，被赵磊一脚踹开了。

负一层比一楼暗得多，墙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沿着楼梯走下去到底是一个环形走廊，两侧各有几间门关闭的房间。

林越看了一眼面板，两个信号源在走廊尽头的两侧——左边一间标着“水泵控制室”，右边一间标着“数据传输间”。

赵磊问：“先开哪个？”

林越正要回答，面板上忽然多了一行新增提示。

检测到数据传输间内有未加密日志缓存，该缓存记录着本节点与主控节点JR-00之间的数据交换痕迹。

林越之前在登记册上看见过这个编号，就是系统本身的主控节点编号，数据传输间里的日志缓存直接通向JR-00，连接的是系统自身。

他没有迟疑，推开数据传输间的门进去了，里面的布局跟楼上监控室类似，靠墙立着一排铁架子，架子上搁着几台比键盘略大的黑盒子。

房间中央的桌面上嵌着跟楼上同样型号的金属板，但旁边多了一台小型显示屏，屏幕上滚动着列表。

缓存日志读取中……读取完成，最后一条数据交换记录：八天前。

备注：异常报告——城南区域内部监测到非授权节点激活行为，涉及单位编号：JR-03、JR-05、JR-02、JR-07。

系统评估结果：所有非授权激活行为均归因于单一玩家ID。

待处理操作：发送规则修正指令至终端机JR-07。

林越把这段话看了两遍，非授权节点激活行为归因于单一玩家ID说的是他。

系统已经把所有节点的激活都追溯到他身上了，待处理操作是发送规则修正指令到JR-07，也就是城南联合基地那台终端机。

“姓宋的终端机之前接收的'请求处理'是基地上报采集名单，但现在系统要发送'规则修正指令'到同一台终端机。”

林越低声说。

“如果这个指令真的传下去了，姓宋的终端机上线之后系统就有办法通过那台终端机干涉城南区域的规则。”

苏清月站在门口：“终端机现在在你手里离线，姓宋的不知道规则修正指令的事。”

“所以终端机不能让他重新接通。”

林越退出数据传输间走到另一侧的水泵控制室，门推开之后看见的跟前面大差不差，同样型号的金属板嵌在墙上，旁边贴了张早已模糊的电路图。

他按下去激活，面板弹出提示：「下级终端已激活，覆盖范围：水厂及周边管网延伸段，当前水源储备：67%，可作为城南区域备用水源独立运行。」

两道提示音分别落下后，手机地图上多了一处新亮起来的金色节点，标注着“水源厂（备用）“。

这时候面板上的区域网络覆盖跳了一下，数字爬到了74%，当前网络覆盖已满足下一阶段条件，下一阶段解锁节点：区域通讯中继。

“通讯中继。”

林越看着这个词。

“这就是当时终端机上那个'信号'的意思。”

赵磊在走廊口探头喊。

“楼上的灯全亮了，院子里能听见水泵启动的声音。”

林越最后看了一眼数据传输间里那面滚动的日志屏幕，把门带上锁好，转身往楼梯方向走。

经过负一层走廊的时候苏清月跟在他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系统已经知道是你了，规则修正指令不会只有一条。”

“我知道。”

林越走上楼梯回到一层大堂，阳光透过碎掉的窗户照进来，在满是灰的水磨石地面上投出几块明晃晃的光斑。

“所以要在它下一条指令送到之前把那台终端机彻底控制住。”

赵磊在外面院子里喊：“水泵真的在转！这边池子里的水在动！”

林越推门出去的时候看见院子一角的水池里确实在翻着细细的波纹，水面倒映着灰白色的天光。

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建筑，墙上褪色的供水公司字样在阳光下显得更旧了。

但里面那些灯亮着、水在动着的东西提醒了他，这个节点不只是水源，还是系统跟终端机之间的联络通道，他握着那根通道的一头，还没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