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扫描（2/2）

林越站起来走到中继塔正面，三个光点的位置和间距保持不变。

他在面板上把扫描范围边界标注成一条可见的红线，然后退回塔基侧面重新蹲下。

三个光点在这条红线的外侧停住了，像是被画了一条无形的界线隔住，既没有继续推进也没有后退。

他侧头看了一眼通道口光门的边缘，光晕仍然稳定地亮着，暖金色的光在下午的阳光下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们不会进到红线内，宋立冬的人接到的指令可能是在边界监视，不要触发通道能量扫描，只要保持这个距离就不会被扫描模式精确定位，但如果他们一直停在那个位置上，就相当于在中继塔外围放了一个固定观测点。”

零七扫了一眼蹲在塔基旁侧阴影里的位置，把手腕上的一根黑色细带解下来缠在钩爪柄上收紧打结，钩爪尖朝下垂在脚边。

“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确认。”

林越把面板上的扫描图放大看了看三个光点的相对位置。

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中继塔的接线盒一侧，但看不到盒内具体的线缆走向。

如果他们能看到的只是接线盒外盖板上的固定螺丝数量和安装方向，而不知道跳线在盒内的具体接法，那这个位置就是安全的。

“他们停在那里，看到的是接线盒盖板的侧面角度，看不到内部线缆的顺序，只要盖板不打开，他们就只知道中继塔线路有变化，不知道具体变化内容。”

零七把打好结的黑色细带塞进夹克侧袋里，站起来往通道口方向走了几步，侧头看了一眼三个光点的方向：“光点还在原地，但间距比刚才大了些，像分了工。两个在左侧，一个在右侧，形成夹角覆盖中继塔正面的两个接线盒。“

“分工之后更难一口吞掉，如果分别击中塔基侧面的两个接线盒盖板，可能会同时引发两路线缆的接触反馈，然后系统会自动把通道负载数据同步到临近节点的终端机上。”

林越蹲在塔基侧面，把短刃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如果他们只是观察，我们不动，如果他们往前压到进入有效探测距离，再处理。”

三个光点没有再移动，整个下午它们一直留在扫描边缘的同一片区域，位置几乎没有变化，像是被固定在那里的几块石头。

中继塔的接线盒盖板反射着下午的阳光，金属表面上的灰尘和划痕在光线下形成了细碎的反光层，把盖板的轮廓和细节清晰地映了出来。

傍晚的时候三个光点开始向城东边界方向移动，速度不快，逐渐退出了扫描范围。

陈屿收起面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侧头看向林越的方向。

“他们在退，像是确认完了某件事之后撤的。你打算把中继塔接线盒里面那根跳线的接法保持原样，还是调整？”

“保持原样，他们今天下午看到的是盖板上的固定螺丝，不是里面的线序，只要没人打开盖板，他们看到的就只是表面状态。”

林越站起来往小区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明天把中继塔外围的观察位置标记到地图上，如果有新的光点出现在相同位置，就知道他们换了人来盯。”

陈屿拿着监测面板，在城东区域的边缘方位记录并标注了一个标记符号，没有多问为什么选那个具体位置。

院子里的灯亮起来了，桂花树的叶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深绿色的光泽。

赵磊从厨房端了两碗面出来搁在花坛边上，蒸汽在傍晚的空气里散得快。

林越蹲在花坛边上接过一碗面，面板上的扫描图已经恢复了平坦的界面，没有新的光点出现在边缘位置上。

通道口的光晕稳定地亮着，光柱顶端的金色光束在暮色里收束成一线，通向云层底部，像一条被拉直的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