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冲入深海（2/2）

“你的本体武魂是身体吧。二次觉醒的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他指向脚下的海面，“去限。”

“我会一次次测试你的极限在哪。”

萧慕看着黑色的海面，“万一测不出来呢。”

他其实有些怀疑，自己真的不会本能地使用第一魂技吗？

只要使用第一魂技，压力再大，也不会有事的。

“哪有一次性成功的，你少说能试四十九天，之后还有在海中逃脱海魂兽的追捕。”牧野说道。

萧慕看着海面，犹如一片深渊。海水太深了，深到连自己的倒影都看不见，只有一片黑暗，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在回望他。

还没等他缓口气，牧野的手就按上了他的后颈。

“别磨蹭。”

然后他整个人被压进了海里。

入水的一瞬间，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光线骤然消失，海面在头顶迅速缩小，从一个白色的光圈缩成硬币大小，然后针尖大小，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牧野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像两块绑在一起的铁锭，直直往下沉。

一百米。耳膜发出一声闷响。

两百米。肺里的空气被压成拳头大小的一团。

三百米。阳光渐渐消失，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隐隐的光芒从天空洒下。

萧慕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尖叫，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碾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

牧野没有停。四百米。五百米。下沉还在继续。

萧慕下意识发动了第一魂技。魂环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但只闪烁了一下，就被一只手按灭了。

牧野的手掌覆在他的身上，一股更强的魂力从掌心涌出，直接将他的魂力压制回体内。

“你用不出魂技的。”牧野的声音传来，在深海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空灵。

八百米。萧慕咬紧牙。

每一寸皮肤都在直接承受深海的压力。骨骼发出细碎的声响，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压得几乎停滞，心脏每跳一下都在对抗千钧之力。

一千米。

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萧慕能理解水压，但他的皮肤正在产生细微的变化，似乎可以控制接触皮肤的矢量。

牧野松开了手。

萧慕没有丝毫犹豫。他屈膝，蹬腿，整个人像一支脱弦的箭，笔直地向上射去。

海水在他周身分开，阻力被压到最低。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上浮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像是整片大海拖着萧慕移动。

耳膜开始适应。肺部重新扩张。头顶的黑暗开始变淡，光从海面上漏下来，像碎掉的玻璃。

牧野悬浮在深海，抬头看着那道正在急速远离的身影，眯起眼睛。

“这小子的身体居然第一次就能抗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