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跨越时空的壁垒，亿万年后的人类直播间（2/2）

而那些距离他最近的、被反复冲刷的微生物，内部结构的变化速度在肉眼可见地加快。

它们正在进化。

被他的能量波动强行催化的、不属于自然进程的进化。

林洛趴在地热喷口上，感知着周围这些正在因为他而发生改变的微生物，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有意思。

林洛不知道的是，在他趴着地热喷口闷头进化的时候，亿万年后的未来，一场荒唐的直播正在筹备。

银河历4271年。

人类文明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程度。

星际旅行是日常通勤，跨星系跃迁和打车一样方便。反物质能源、曲率引擎、意识上传，这些科幻小说里的东西早就成了老百姓生活的一部分。

人类的脚步踏遍了半个银河系，殖民了上千颗行星，和十几个外星文明建立了外交关系。

科技水平？

用一句话概括：该探索的基本都探索完了。

这是一件好事，但对某些行业来说，也是一件坏事。

比如探索类节目。

“收视率又跌了。”

《起源》节目组的会议室里，制作人陈远把手里的数据板砸在桌上，脸色铁青。

《起源》，全民级探索直播节目，巅峰时期每一期都是全人类收视第一。

他们直播过黑洞边缘、中子星碰撞、暗物质风暴、外星文明遗迹，什么大场面都搞过。

但现在，收视率已经连续跌了十二期。

原因很简单：观众看腻了。

黑洞看过了，中子星看过了，连虫洞里面长什么样都播过了。宇宙虽然大，但能播的东西真的快被他们拍完了。

“再这么下去，下个季度赞助商就撤了。”

陈远扫了一眼在座的团队成员。

编导、技术总监、科学顾问，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能拿出方案的。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角落里一个年轻的编导举了手。

“陈总，我有个想法。”

“说。”

“往外探索确实没什么可拍的了，但是有一个方向我们从来没碰过。”

年轻编导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时间。”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我们一直在空间维度上探索，但从来没在时间维度上做过文章。”年轻编导说，“如果我们用时空裂缝技术，把镜头对准过去呢？”

时空裂缝。

这项技术人类早就掌握了，但一直只用于科研观测，从来没有商业化应用过。主要原因是成本太高，而且能观测到的都是些枯燥的天体物理现象，没什么观赏价值。

“对准过去？对准哪个过去？”陈远问。

“最远的过去。”年轻编导深吸一口气，“四十亿年前，地球，生命诞生的那一刻。”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嗤笑。

“看什么？看一坨热水？”

“四十亿年前的地球就是一颗火球，连陆地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观众连黑洞都看腻了，你让他们看原始汤？”

质疑声此起彼伏。

但陈远没有立刻否定。

他盯着数据板上那条一路向下的收视率曲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就这个。”

所有人愣住了。

“陈总？”

“反正收视率已经跌到谷底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陈远站起来，“搞一期特别节目，就拍这个。四十亿年前的地球，生命起源，直播。起码噱头够大，营销能做。至于内容好不好看，到时候再说。”

他看向技术总监。

“时空裂缝的设备能搞到吗？”

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联邦科学院那边有现成的设备，走审批流程的话大概需要两周。如果走紧急通道加上节目组的资质，一周之内可以搞定。”

“那就搞。”

陈远拍了板。

一周后，全人类最大的探索直播节目《起源》，发布了一条预告。

“本期特别节目，我们将撕裂时空的壁垒，带您亲眼见证四十亿年前，地球上第一个生命诞生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