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们研究了他两周，他看我们一眼就完成了战略侦察！（2/2）

他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飞速滑动，调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数据窗口。

他的脸色在三秒之内从正常变成了纸白。

“这不可能。”

沈川的声音变了调。

方旭从没听他用这种声音说过话。

“什么不可能？到底怎么了？”

沈川没有回答他。

他在看数据。

全息面板上弹出来的是联邦时空监测网络的全局警报日志。

时空监测网络。

这套系统不归《起源》节目组管，不归科学院管，甚至不归安全委员会管。

它是联邦最底层的基础设施之一，由遍布联邦核心区域的数千个时空监测站组成，用来实时监控整个联邦疆域内的时空结构稳定性。

正常情况下，这套系统几十年都不会报一次警。

它刚才同时报警了。

全部。

所有监测站。

同一秒。

沈川调出了警报的详细记录。

触发原因：检测到未知来源的时空扰动波，频率特征不匹配任何已知的人造时空设备。

波源方向：与联邦时空观测中心观测裂缝方向一致。

持续时间：0.4秒。

覆盖范围：联邦核心区域全域。

沈川看完了这段记录。

然后他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把最关键的信息念了出来。

“0.4秒前，一道来源不明的感知波从观测裂缝方向穿透了过来，扫描了联邦核心区域全域。”

导播室彻底安静了。

方旭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0.4秒。

联邦核心区域全域。

联邦核心区域包括什么？

中央行政星。

十七个一级殖民星系。

联邦军事总部。

科学院总院。

时空研究所。

所有核心设施。

全部被扫了一遍。

0.4秒。

全部。

方旭的嘴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了。

“那个东西的进化，它的能量暴涨，不是普通的进化。”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它进化出了某种感知能力。某种可以穿透时空裂缝的感知能力。”

“然后它用了这个能力。”

“看了我们一眼。”

0.4秒。

只看了0.4秒。

但这0.4秒足够了。

它现在知道了联邦的核心区域在哪里。

知道了有多少个能量节点。

知道了它们的分布。

知道了它们的规模。

0.4秒，它就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战略侦察。

苏晚坐在数据监测台前面，双手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两个多星期前，她第一次发现林洛异常数据的时候，她报告给了上级。上级没当回事。

然后它进化了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她都在追踪。每一次她都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她以为自己是在研究它。

监测它。

记录它。

但现在她突然明白了。

从头到尾，她以为的“观测”，在那个东西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看了它两个多星期。

它看了她0.4秒。

然后它知道的比她多。

沈川已经接通了安全委员会的加密通讯线路。

韩正的声音从通讯终端里传了出来。

“沈川，全域警报我已经收到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沈川深吸了一口气。

“起源目标在刚才的能量暴涨过程中完成了一次新的进化。进化完成的瞬间，它释放了一道感知波。”

“这道感知波穿透了观测裂缝，用了0.4秒扫描了联邦核心区域全域。触发了时空监测网络的全面警报。”

通讯线路沉默了三秒。

“它扫描了我们？”韩正的声音平静得不自然。

“是的。”

“它现在知道我们在哪里了？”

沈川闭了一下眼睛。

“根据那道感知波的覆盖范围和精度估算，它现在对联邦核心区域的了解程度，至少相当于我们对它的了解程度。”

“也可能更多。”

通讯线路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韩正说了一句话。

“一小时后，安全委员会全体会议。最高安全等级。所有委员、所有顾问、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

“一个不许少。”

通讯挂断了。

导播室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

屏幕上，那个存在安静地悬浮在裂缝旁边。

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

核心脉动着。

一明。

一暗。

一明。

一暗。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