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十年”成就二级神位（2/2）

黄金玳瑁的光团沉在精神之海最底部的位置，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无数年的老石头，不声不响，缓缓地进行修炼。

而整片精神之海最远处，悬浮着体积最大、色泽最深沉的一团灵光，静静停在识海边缘，紧贴那层灰白薄雾的交界。

这是魔皇。

她的意识安稳沉睡在这片紫芒深处，方才完成献祭不久，灵魂本源还在适应寄宿于他人精神之海的全新形态。言景哲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翻涌的躁动已然平息，再也没有献祭初期那种时稳时乱的微弱波动，气息彻底安定下来。

言景哲没有打扰她，目光越过了那些光芒，望向精神之海更深处的那团灰白色的雾气。

伊莱克斯的虚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人悬浮在一片灰白色雾气凝聚成的平台上，姿态随意地坐着，双腿悬在半空，像一个坐在云端边缘看风景的人。

他的形象比之前又清晰了几分，灰色长袍的褶皱和边缘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种来自另一个世界半神的气质，尽管没有展示出任何力量，但也给言景哲的精神力很大的压力。

“来了！”伊莱克斯的声音陡然响起，苍老沙哑，裹挟着万古沉淀的智慧：“这段时间收获颇丰吧。”

“第二武魂的魂环齐了，海洋的信仰之力也收了大半。”言景哲飘到伊老身边，靠着一团凝聚起来的金色雾气，“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我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伊莱克斯侧过头，灰黑色重瞳平静望向他，眼底早已洞悉一切，淡淡开口：“是在纠结自创神位一事？”

言景哲坦然颔首，“海量信仰已然在手，可我不清楚该如何将信仰转化为稳固神格，又能铸就何等品级的神位，所需信仰总量更是无从估算。”

伊莱克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他自己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绪。

“神位的本质，是由足够精纯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规则集合体。”伊老开口了，语速不快，“你在下界收集的信仰，每一缕都带着信徒对你的认同、期待和寄托，这些力量本身是散乱的，但它们汇聚到一起之后会形成一种向心力，向心力足够强的时候，就会在灵魂层面凝结出一个核心。那个核心经过规则的塑形和反复打磨，最终会成为神位的雏形。”

言景哲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现在手里的信仰之力已经不弱了。”伊莱克斯接着说，“魂兽们的信仰很纯粹，它们对你的认同是基于你改变了它们的生存规则，这种信仰的质地非常坚实，比人类那种掺杂了个人情绪和利益考量的信仰要干净得多。

伊老顿了顿，像是在估算什么，片刻后又继续道：“按照你现在收集信仰的速度和质量，如果持续十年，就能凝聚出一个完整的二级神位。”

言景哲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要十年时间？”

“十年已经很快了。”伊莱克斯的语气依然平淡，“正常的一级神从无到有凝聚神位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你有魂兽信仰这种高纯度的来源，速度已经快了一到两个数量级。十年换一个二级神位，放在任何一个位面都是难以想象的速度。”

言景哲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金色的海面上，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

伊莱克斯没有催促他，安静地坐在旁边，静静地等他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