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身尝瘟,瘟君衣钵(1/2)
吕岳说做就做。
他在药王庙住了下来,伊医给他收拾了一间偏房。
平日里除了讨论医道瘟理,吕岳还会指点伊医修行上的疑难。
二人时常对坐,从清晨谈到日暮。
这一日。
吕岳手掌一翻拿出一个玉简,上面记录着一种瘟病的详细症状。
“此病名曰‘寒瘟’,患者初起恶寒发热,头痛身痛,继而咳喘气促,三日不治则肺腑溃烂而亡。”
伊医心神交感玉简,皱眉道:“此病吾曾见过,但吾之治法与前辈不同。”
“哦?”吕岳来了兴致,“你说说看。”
“前辈认为寒瘟乃寒邪挟瘟毒袭肺,当以温热之药散寒,佐以解毒之品。”
“但吾以为,寒瘟的本质是寒邪闭郁肺气,肺气不宣则郁而化热,热极生毒。
治法当以宣肺为先,肺气得宣,寒邪自散,热毒自消。”
吕岳听完,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但吾之法,三日可愈。你之法,亦三日可愈。殊途同归。”
伊医心中一动,问:“为何会殊途同归?同样一种病,为何会有不同的治法?”
吕岳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
“这就是仙人对大道领悟之间的区别。为何不同的修行者有不同的道路?
其实就是对天地有着不同的感悟。”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水汽。
“譬如水法。吾感悟水,看到的是水的毒、水的腐、水的侵蚀。水能滋生瘟疫,能传播病气,这便是吾眼中的水。”
那团水汽在他掌中渐渐变成浑浊的黑色,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
“而你感悟水,看到的或许是水的润、水的活、水的调和。”
吕岳继续说道。
“水能载药行气,能滋养万物,能调和阴阳。这便是你眼中的水。”
掌心那团黑水渐渐变得清澈,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
“同一物,不同道。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角度不同。”
伊医恍然。
原来修行之道,本质上是修行者对天地万物的理解方式。
吕岳收起水珠,正色道:“这便是吾为何要教你瘟、丹、阵、符四法的原因。”
“医道是治,但治的手段不能只局限于草木之药。
仙人之病,涉及法则、涉及气运、涉及天地之机。单凭药石,远远不够。”
“你要做的,是将瘟、丹、阵、符四种方法纳入你的医道,用来治疗仙之失常。”
伊医问:“如何纳入?”
吕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很简单。吾在你身上布瘟疫,你用医道手段来治。”
伊医一怔。
“这……”
“怎么?不敢?”吕岳挑眉,“你的医道若要突破,就要见更多的病。”
“凡人的病你已经见了,仙人的病你见过几个?若是连自己身上的病都治不了,还谈什么医天?”
伊医点头:“前辈说得是。”
吕岳也不废话,抬手一指,一道灰黑色的气息没入伊医体内。
“这是凡瘟,伤风咳嗽之类,你拿手,先试试。”
伊医只觉得咽喉发痒,鼻塞流涕,头重脚轻。
他搭上自己的脉,浮而紧,典型的风寒表证,提笔写下麻黄汤,让弟子抓药煎服。
一剂下去,汗出身凉,诸症皆消。
吕岳点点头:“不错。明日换一种。”
第二日,吕岳又布了一种凡瘟,这次是湿热痢疾。
伊医诊脉,濡而数,舌苔黄腻。开葛根芩连汤加减,又愈。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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