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噩耗（1/2）

药尘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药览又是一叹，摇了摇头。

那一摇头，像一把钝刀，生生剜进了药尘的心口。

药尘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枣树干上，震落了几片青叶。

他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得可怕。

“怎么会，怎么会，我娘，不可能的，不可能没救……”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药族是什么地方？药族里有不知多少的高阶丹药，莫说还剩一口气，就算是断了气的人，只要魂魄未散，都能救活。

怎么可能会没救呢？怎么可能！

两年前，父亲过世，那是族长和长老们都不在族中，孤家寡母无依无靠，求告无门。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长老们都在，族长也在，没有理由不救母亲！没有理由！

药览看着药尘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缓缓开口：“一言难尽，药尘，和我回族里吧。罗山回来了，他作了证，虎炎草是他带给你的，误会已经解清了。回去后，只要面壁一年，就……”

“凭什么！”

药尘陡然怒吼出声，打断了药览的话。

他的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流下来，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比眼泪更加灼烫的东西。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在安静的院落中回荡。

“两年前，没人救父亲。两年后的现在，仍然没有人救我娘，这样的药族，我为什么要回去？”

药尘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药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回去是为了你好……”

“药览长老。”这一次，还没等药尘回话，林宇便出言打断了他。

林宇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隐隐透着一股强硬态度。

他向前迈了一步，不偏不倚地将药尘挡在身后，目光直视药览，淡淡道：“药尘已经答应和我前往圣丹城，不回药族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寒意：“如果药览长老真是为了药尘好，今日全当没见过我二人。不然的话——”

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斗灵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院中掀起一股无形的气浪，地面上的枯叶被卷得四散纷飞。

“药览长老今日怕是要陨落于此了。”

药览瞳孔微微一缩。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的气势，那绝不是普通斗灵能够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作响。

药览沉默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口气。他的目光在药尘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带着不舍，带着歉意，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

将一枚纳戒递给药尘后便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二人，苍老的声音飘了过来：“我知道了。”

说完，那道穿着长老长袍的身影便迈出了院门，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一步一步，渐渐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院子里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和药尘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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