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布局并州万世基业（2/2）
“奉先，老夫年过半百，早已年老体衰，时日无多。”
“这并州牧的权位，这北疆万里河山，早晚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老夫一生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半生为国戍边，此生无愧天地家国。”
“既然你胸怀万丈宏图，欲兴并州、育万民、定乱世。”
“那你便尽管放手去闯、放手去做！”
丁原陡然压低声音，语气沉如惊雷，霸气尽显，一力担下所有风雨。
“所有世家大族的不满抵触、暗中刁难，尽管让他们尽数来找我！”
“朝堂之上各路官员的弹劾指责、流言非议，我丁原替你一力扛下！”
“天塌下来，有老夫替你顶着，你无需畏首畏尾、无需顾虑后患！”
“只管一心推行新政，大展拳脚，夯实你并州的万世基业！”
一瞬间，吕布浑身巨震，心神激荡，眼底骤然发热。
他定定凝视着眼前须发半白、面容沧桑的年迈老人。
岁月在丁原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风霜染白了他的鬓角青丝。
可那双历经百战、阅尽风雨的眼眸，依旧明亮坚毅、铁骨铮铮。
依旧是当年那个驰骋边关、浴血杀敌、守护一方百姓的铁血将军。
前世史书寥寥数笔，写尽丁原平庸，却未写尽他的赤诚与担当。
此刻，感动、敬重、愧疚、感激，万般复杂情绪交织涌上吕布心头。
他征战半生，见惯了权谋算计、背叛厮杀、人心险恶。
从未有人如丁原一般，毫无保留、倾尽所有，为他遮风挡雨、兜底护道。
吕布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神色肃穆，郑重躬身深深一拜。
身姿恭敬，礼数周全，满心赤诚，字字铿锵。
“义父大恩大德，护我前程、容我壮志、替我担祸。”
“吕布此生，没齿难忘，永世铭记在心！”
丁原连忙伸手，亲手将躬身行礼的吕布缓缓扶起。
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与期许。
正欲开口叮嘱几句，脑海中忽然掠过一桩要紧要事。
他话到嘴边微微一顿，转身快步走向内侧紫檀木书案。
指尖熟练摸索，推开书案侧边隐秘的暗格。
从层层锦布包裹之中，取出一封封口严密、墨迹隐秘的密信。
他手持密信，转身递到吕布手中。
“你此番出征大胜归来，连日忙碌，我尚未与你细说朝中动静。”
“这是刚送到的绝密消息，你且拆开细看。”
吕布伸手接过沉甸甸的密信，指尖触到纸张，便知事关重大。
他当即抬手拆开信笺，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熟悉的隐秘笔迹。
仅仅片刻，吕布原本从容淡然的面色，悄然发生一丝细微变化。
这隐秘笔迹，他极为熟悉，是他安插在洛阳朝中的眼线专属记号。
信中内容简短，却字字惊心，牵扯朝堂顶级权斗。
吕布抬眸，目光凝重地看向丁原，沉声开口确认。
“义父，信中所言，宦官蹇硕，已暗中派人私下联络并州别驾？”
“此事消息，绝对可靠吗？”
丁原背过身去，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望向遥远的洛阳方向。
语气笃定无比，没有半分迟疑。
“消息绝对属实，半点虚假皆无。”
“蹇硕乃十常侍核心心腹，是当今宦官集团的掌权之人。”
“如今朝堂之上，宦官集团与大将军何进的外戚势力斗得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双方互相倾轧、残害异己，洛阳朝堂早已乱作一团。”
“蹇硕此刻暗中拉拢并州官员、安插心腹棋子，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们知晓洛阳权斗凶险，胜负难料，早已提前布局后路。”
“一旦日后洛阳生变、朝堂倾覆，他们便可依托并州地盘，退守北疆自保。”
吕布缓缓合拢手中密信，指尖轻轻摩挲纸边，陷入深深的沉思。
乱世序幕已然拉开，朝堂权斗蔓延地方，暗流早已席卷并州。
片刻沉思之后，吕布抬眸望向丁原，恭敬询问。
“义父既已知晓此事，心中打算如何应对处置？”
丁原缓缓转身，目光沉静地看着吕布，坦诚开口。
“此事错综复杂，牵扯朝堂两大顶级势力，老夫一时也未曾想好对策。”
“奉先，你心思深远、洞察时局，你且说说你的看法。”
吕布稍作沉吟，理清其中利弊，从容道出万全之策。
“依孩儿之见，当下最佳对策，便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我们只需以北疆边患未彻底肃清、州府军务繁忙为由。”
“刻意敷衍蹇硕的拉拢示好，不拒绝、不应允、不站队。”
“暂时游离于朝堂权斗之外，静静观望洛阳局势变化。”
“待何进与十常侍斗出胜负、局势明朗之后，我们再顺势而动。”
丁原闻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好！你所思所想，与老夫不谋而合。”
“乱世立身，最忌过早站队、卷入朝堂纷争。”
“那此事，便依你的计策，暂且搁置敷衍，静待时局。”
吕布郑重抱拳行礼，身姿端正。
“孩儿遵命。”
风波暂歇，丁原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清茶。
冲淡了心中积攒的忧思，神色重新缓和下来。
他抬眸看向身前的吕布，再度提起方才的惊天新政。
“对了，你方才所言，并州全境兴办官学、普及教化的大事。”
“你心中可有具体推行的时日与规划？”
吕布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清晰道出自己的全盘计划。
“孩儿打算越快推行越好，早一日办学，早一日培育人才、稳固根基。”
“乱世争分夺秒，育人兴邦之事，片刻耽误不得。”
“我计划先行在太原郡开展试点，修建一座规模宏大、设施齐全的中枢书院。”
“以太原为核心，率先收纳全州各县所有适龄孩童入学就读。”
“待太原试点成熟、制度完善之后，再逐步推广至并州所有郡县。”
丁原微微颔首，稍作沉吟，道出落地的现实难题。
“大兴书院，绝非口头空谈那般简单。”
“大规模建院办学，需要巨额钱粮支撑、大片闲置地皮、充足人手管理、名师执教。”
“钱粮、地皮、师资、人力，皆是难题。”
“这诸多琐事，你心中可有周全安排？”
吕布胸有成竹，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地一一作答。
“义父放心，所有筹备事宜，孩儿早已尽数安排妥当，心中自有分寸。”
“钱粮供给方面，孩儿已与糜氏达成合作，糜家富商仗义相助。”
“可为并州书院的前期修建、日常运转、学子食宿，提供大半钱粮支撑。”
“地皮选址方面，我早已亲自实地勘察。”
“太原城西有一片广袤闲置空地，地势开阔、风水极佳、交通便利。”
“足够修建一座容纳数千学子的巨型官办书院，无需拆迁扰民。”
谈及最关键的师资人手，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至于执掌书院、教书育人的核心师资，孩儿早已提前寻访聘请。”
“我专程远赴沛县，请出了德才兼备、学识渊博的甘游先生出山。”
“甘游先生品行端正、满腹经纶、精通百家实学、擅长育人治事。”
“足以全权主持并州书院所有校务，统筹教学、管理学子、制定学制。”
丁原听完所有详细规划，彻底放下心来，满脸欣慰。
“既然你事事筹谋周全、步步规划稳妥。”
“那你便放手施为，全权负责书院修建办学诸事。”
“过程之中但凡遇到阻碍、缺少钱粮人手，尽管直接告知于我。”
“州府之力，尽你调遣，全力为你新政铺路。”
吕布再度抱拳行礼，满心感激。
“多谢义父鼎力支持！”
丁原摆了摆手，神色温和，褪去了方才议事的凝重。
“你我父子一体，同心共济、共兴并州，无需这般虚礼客套。”
话音稍顿，丁原忽然想起一事，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
他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看向身姿英武、气度不凡的吕布。
“对了，你此番出征归来，顺带带回的两位女子，可曾妥善安顿好了？”
吕布微微一愣，没想到义父会忽然问及此事。
转瞬之后，他坦然一笑，眉眼舒展，语气温和。
“已然妥善安顿妥当，居所、仆从、物资，皆已安排周全。”
丁原笑着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欣赏与打趣。
“你这小子，当真是少年英才、福气滔天。”
“此番出征北疆，大败匈奴、平定边患，胜仗打得轰轰烈烈。”
“顺带还觅得两位佳人相伴，可谓事业佳人，双收圆满。”
“老夫年轻之时，若是有你半分本事，也不至于一生孤苦啊。”
说罢，丁原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书房凝重的气氛彻底消散。
吕布闻言，亦是嘴角含笑，心中暖意融融。
肃穆的军政书房，瞬间多了几分父子闲谈的温情暖意。
二人随后又闲谈许久，谈及并州民生、边关防务、乱世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