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吕布稳坐徐州谋霸业(2/2)
今早临行前,曾亲口许诺,今日午膳定会陪貂蝉一同用饭。
奈何方才在严氏院中,被娇妻柔情牵绊,心绪纷乱恍惚。
一时耽搁,彻底错过了赴约的时辰。
此刻已然错失承诺,再去反倒徒增尴尬。
乖巧懂事的沈芸前去陪伴,刚好能宽慰貂蝉的孤寂,两全其美。
沈芸乖巧应声,轻轻颔首,转身轻步离去,往后院方向走去。
看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吕布站在书房窗前,眸光深沉。
心底暗自低语,暂且先让诸位夫人安分休憩。
待到夜色降临、夜深人静之时,再逐一温存,好好相伴。
他随手拿起桌案上摆放的一本战国兵书,指尖抚过竹简纹路。
可心中始终萦绕着严氏方才动人温婉的风韵身姿。
心绪飘忽不定,杂念丛生,根本无法静下心研读兵法谋略。
吕布心中暗自轻叹,美色缠心,果然最是扰人思绪。
不过对于严氏、曹氏一众内眷的小心思、温柔手段。
他心中全然知晓,却半点也不反感,反而颇为理解。
身处乱世豪门深院,女子无依无靠,唯有依附夫君立足。
想方设法取悦主君、笼络夫君心意,本就是她们的生存之道。
是乱世大户人家后院之中,最寻常、最稳妥的立身手段。
完全合乎情理,无可厚非。
久久无法静心读书,吕布索性不再勉强自己。
他抬手将手中兵书随手搁置在桌案之上,发出轻响。
与其浪费时间心神不宁,不如处理正经军政要务。
如今自己执掌徐州之地,坐拥一方诸侯基业。
历经曹操大军征伐、几番战火屠戮,徐州残破不堪。
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摸清治下根基,掌握真实民生底数。
战后全境户口普查已然结束,想来数据早已统计完毕。
自己身为堂堂徐州牧,一方镇守诸侯。
绝不能糊里糊涂、不明底数,连治下百姓人数都一无所知。
念及此处,吕布瞬间收敛所有旖旎杂念,眼神变得锐利沉稳。
浑身气场骤然转变,褪去居家慵懒,尽显诸侯枭雄气魄。
他舒展双臂,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驱散满身纷乱心绪。
随即扬声朝外间门外高声传唤。
门外值守站岗的亲兵,皆是百里挑一、忠心耿耿的精锐护卫。
时刻警惕值守,听闻主公传唤,立刻凝神待命。
“来人!”
吕布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威严。
“速速前去传唤别驾陈宫,即刻前来书房见我!”
门外亲兵闻声,立刻躬身抱拳,沉声应命。
“诺!”
能够贴身值守吕布书房门外的亲兵,皆是跟随日久的老人。
对徐州大小官员、文武僚属尽数了然于心。
深知陈宫乃是主公麾下第一谋臣、左膀右臂。
不敢有半点耽搁,转身快步离去,前去传召。
不过短短片刻时辰,一阵沉稳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被轻轻推开,陈宫躬身低头,缓步走入书房之中。
此刻的陈宫,双眼布满浓重的黑眼圈,面色略带疲惫憔悴。
显而易见,昨夜又是通宵达旦、彻夜不眠,伏案处理公务。
可纵然身心疲惫,他的眼神依旧澄澈明亮、神采坚定。
不见半分倦怠怨言,反而兢兢业业、乐此不疲。
为了吕布、为了徐州基业,甘愿日夜操劳、鞠躬尽瘁。
吕布看着眼前这位尽心尽责、忠心不二的顶级谋臣。
心底忍不住生出一阵由衷的感慨与庆幸。
有这般殚精竭虑、毫无私心的顶尖谋士替自己分担政务。
日夜操劳、稳固根基,当真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幸事。
只是偌大徐州疆域辽阔、政务繁杂、百废待兴。
单单依靠陈宫一人苦苦支撑、独揽大局,终究独木难支。
长久以往,劳累过度,必然伤身,也难长久维系。
自己日后必须慢慢培养、提拔更多能干的文臣副手。
为陈宫分担繁杂公务,完善徐州整套治理班底。
陈宫站立定身,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有度。
语气沉稳恳切,恭敬问询。
“不知主公紧急传召宫前来,可是有军政要务需要部署?”
吕布抬手示意陈宫免礼落座,神色真诚恳切。
语气带着十足的体恤与关怀,坦然开口。
“公台深知,本将戎马出身,擅长沙场征战、破阵杀敌。”
“对于地方民政、户籍治理、民生调度诸事,向来不甚擅长。”
“故而徐州大小政务,尽数劳烦公台替我全权操劳。”
“政务繁杂沉重,日夜不休,可公台务必保重自身身体。”
上位者懂得体恤下属、惜才重才,方能让臣下死心塌地。
一句暖心关怀,瞬间抚平了陈宫连日熬夜操劳的疲惫。
陈宫心中一暖,眼底满是感激之色,连忙拱手回应。
“多谢主公体恤厚爱,宫身体康健,尚且无碍,无需挂心。”
整理了一番脑海中熟记的户籍数据,陈宫神色郑重起来。
认真向着吕布禀报此番全境普查的最终结果。
“自曹操大军兵败撤军、撤出徐州地界之后。”
“宫第一时间派遣大批官吏,奔赴各州、各郡、各县实地核查。”
“昨夜所有外派核查官吏尽数返程,汇总所有数据。”
“宫通宵达旦、逐一核对整理,方才敲定最终准确户籍数目。”
说到此处,陈宫原本明亮的眼神骤然黯淡下来。
眉宇间涌上浓浓的沉痛与惋惜,语气沉重无比。
“如今主公实际掌控的疆域,仅有一郡三国之地。”
“东海国、琅邪国沿途各县,当初听闻曹操大军压境。”
大多望风归降、未曾顽抗,故而战火波及极小,人口损耗不多。
“唯独彭城国、下邳郡两地,惨遭曹操大军屠戮。”
“先后被曹军攻破十余座城池,屠城劫掠、残害百姓。”
“两地百姓死伤无数、流离失所,人口根基损耗极其惨重。”
“根据最终精准统计,如今主公治下在册百姓,仅有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百姓!
短短一句数据,瞬间让吕布心头沉甸甸的,满是黯然与沉重。
他心中唏嘘不已,万万没想到富庶繁华的徐州,竟残破至此。
昔日的徐州,坐拥五郡之地,疆域辽阔、水土丰饶、户口数百万。
乃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富庶大州,粮草充足、人口繁盛。
可历经曹操两次大举征伐、数次屠城劫掠之后。
偌大徐州民生凋零、十室九空,彻底不复往日盛景。
如今除却自己掌控的三分之二疆域。
剩余东莞郡被曹操牢牢把控,广陵郡被陈登割据自治。
两地人口相加,也不过区区数十万百姓。
整个曾经鼎盛无双的徐州,如今总人口堪堪两百万出头。
想到此处,吕布心底满是惋惜与不甘。
若是自己能够提早数年穿越至此、执掌徐州。
早早收拢权力、制衡世家、整合兵马、稳固疆域。
彻底剥夺陈登等本地世家的割据权力。
依托徐州得天独厚的富庶根基、粮草人力。
励精图治、练兵强军、积蓄底蕴。
未必不能正面硬抗曹操大军,守住这片基业。
奈何时不我待,如今局势已然尘埃落定。
自己接手的,是一个历经战火、残破凋零的烂摊子。
地盘仅剩三分之二,麾下兵马不过数万,根基薄弱。
武将仅有寥寥数员可用,文臣谋士更是唯有陈宫一人支撑。
这般家底,想要争霸天下、问鼎中原,前路依旧艰难。
短暂感慨唏嘘过后,吕布迅速压下心底的遗憾。
枭雄心性,从不沉溺过往,只谋当下与未来。
当下局势之中,最让他如鲠在喉、日夜难安的隐患。
便是割据广陵、手握地方兵权、深得世家民心的陈登。
此人看似归顺,实则割据一方、阳奉阴违、暗藏异心。
如同背后一根暗藏的尖刺,不拔除便昼夜不得安宁。
吕布眸光一凝,锐气暴涨,沉声开口询问。
“公台,陈登坐镇广陵,割据一方、私蓄势力。”
“此人野心暗藏、首鼠两端,始终不肯真心归顺。”
“一日不除,便一日是我徐州心腹大患,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不知公台心中,可有稳妥良策,助本将拔除这根心头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