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吕布整军立威(2/2)
半生浮沉,皆是算计与利用,从未有人真心惜她、疼她。
若是当年,她也能遇上吕布这般重情重义、温柔护人的良人。
何至于深陷权谋争斗,一生身不由己,满心疮痍。
她对东汉王朝,从未有过半分赤诚归属感。
若非王允昔日救命之恩、养育之情难以偿还。
她绝不会甘愿沦为棋子,搅动天下枭雄纷争。
细细想来,自己这一生,终究是命途多舛,命运坎坷。
“真的吗?再过几年,芸儿真的能陪在老爷身边吗?”
沈芸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满是炽热又渴望的光芒。
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
貂蝉用力将怀中的小丫头搂得更紧了几分。
温柔点头,语气笃定温柔,耐心安抚着她不安的心绪。
“自然是真的,夫人何时骗过你?耐心等着便是。”
……
与此同时,吕布已然快步走出了后院闺院。
步履匆匆,径直抵达将军府外的大院门前。
抬眸望去,只见周仓、李大山二人肃然伫立在院中石坛之上。
二人神色肃穆,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场。
石坛之下,一千三百余名吕布专属亲卫整齐列队,肃然而立。
甲胄整齐,身姿挺拔,手握长矛,气场凛冽肃杀。
哪怕只是静静伫立不动,也自带久经战阵的铁血杀伐之气。
这是他麾下最精锐的士卒,也是守护下邳根基的核心战力。
是无数次血战之中,淬炼而出的百战老兵。
吕布缓步拾阶而上,稳稳踏上高高的石坛。
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整肃严明、气势如虹的亲卫大军。
心底升起一股执掌千军、雄霸一方的豪迈气概。
他目光威严,声音洪亮,轰然响彻整座校场。
“汝等皆是随本将浴血厮杀、屡立战功的亲卫精锐!”
“今日,本将问汝等——可识得本将?”
一千三百亲卫闻声,齐声爆发出震天呐喊。
声浪滚滚,震彻四野,气势如虹。
“我等誓死追随左将军!!!”
震天动地的呼声,激荡回荡在整座将军府内外。
惊得府中飞鸟四散,院间杂物颤动,一片声势浩荡。
吕布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沉稳有力,当众颁布军令。
“很好!今日本将下令!”
“自今日起,从一千三百亲卫之中,择取五百最优精锐,留守本将身侧,为贴身亲卫!”
“剩余八百余人,尽数打散编制,遣往各路将军麾下,编入常规大军!”
军令一出,下方列队的亲卫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士卒脸上皆是错愕、不甘与失落之色。
能成为吕布贴身亲卫,是所有将士至高无上的荣耀。
是实力与信任的象征,远超寻常大军士卒。
如今大半人要被调离亲卫队伍,归入普通军营。
无疑是剥夺了他们身上最荣耀的身份。
一旁的偏将李大山脸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步,满脸焦急。
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解与不愿,急切开口劝谏。
“主公!此举万万不可啊!”
“属下本将麾下兵力就十分单薄,如今再裁撤大半亲卫。”
“属下手下兵力愈发稀少,日后镇守防务、随军征战,颜面不足、战力不足啊!”
看着李大山焦急不甘的模样,吕布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
语气轻松,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呵呵,大山不必急躁。”
“今日裁撤些许亲卫,本将稍后,便予你九千大军扩充兵力!”
“保管让你麾下兵强马壮,威风凛凛!”
“九、九千大军?!”
李大山瞬间瞪大眼睛,满脸狂喜,憨厚的脸上直接笑开了花。
全然顾不上深究兵马来源,只沉浸在扩军的巨大喜悦之中。
一旁沉稳多虑的周仓,却是瞬间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揣测。
他眸光闪烁,瞬间猜到了兵马的出处。
定然是城西大营之中,各路主将挑剩下的那些杂兵、弱兵。
大多是老弱病残、心志涣散、疏于操练的闲散士卒。
比起如今身边这些以一敌十、百战余生的精锐亲卫。
战力、心性、纪律,皆是天差地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周仓心中暗自无奈,却也知晓主公行事自有章法。
绝非一时兴起,必然早已深思熟虑、另有布局。
吕布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一切。
他思索多日,麾下可用将才稀缺,兵力架构亟待重整。
周仓、李大山忠心耿耿、久经沙场,值得重用。
整顿新兵、重塑军纪这些苦力琐事,正好交由二人历练。
虽有不舍精锐旧部,可为了势力长远发展,必须破旧立新。
吕布不再迟疑,沉声高喝,颁布行军军令。
“全军听令!目标,城西大营!即刻急行军进发!”
军令如山,不容置疑。
常年受训的亲卫士卒,瞬间收敛所有情绪。
迅速列阵起步,步伐整齐划一,朝着城西大营火速开拔。
吕布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大山,淡淡吩咐。
“为夫牵来赤兔宝马!”
“诺!”
李大山应声领命,快步前去牵马。
不多时,神骏非凡的赤兔宝马昂首而至。
吕布翻身上马,身姿挺拔威武,气场盖世无双。
带着周仓、李大山二人,策马扬鞭,疾驰而出将军府。
铁骑扬尘,一路奔行,朝着城西大营疾驰而去。
吕布马术精湛,赤兔脚力绝世。
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然赶超急行军的亲卫队伍。
遥遥抵达城西大营之外。
他勒马驻足,对着身后追来的属下沉声吩咐。
“你二人在此驻守等候。”
“待亲卫队伍抵达,挑选出五百最优精锐,再放行入营!”
“其余之人,暂且在外待命,不得擅自入营!”
“属下遵命!”
营门值守的士卒,一眼便认出了吕布的身份。
不敢有半分怠慢,一边躬身行礼,一边火速派人通报营中将领。
吕布微微颔首,翻身下马。
亲手抬手,缓缓卸下赤兔马身上沉重的马鞍与马缰。
伸手轻轻拍了拍神驹宽厚的马背,语气温和。
“此间旷野开阔,无人拘束,你且自由驰骋,肆意撒欢去吧。”
赤兔马似通人性,昂首长嘶一声,声音清亮雄浑。
四蹄翻飞,瞬间冲出营前空地。
在广阔无垠的原野之上肆意奔跑,自由自在,潇洒至极。
不多时,城西大营之内的所有中层将领尽数闻讯赶来。
两名军司马、一十八名军侯,齐齐列队躬身,恭敬拜见。
“属下等,拜见主公!”
吕布淡淡抬手,语气简洁威严。
“无需多礼,随我入营巡查。”
话音落下,他率先抬步,大步走入大营深处。
他今日亲自前来,便是要彻底摸清这九千杂兵的真实底细。
彻底整顿军纪、淘汰庸碌、重塑军心。
踏入大营的瞬间,眼前景象,让吕布眉头瞬间紧锁。
偌大的军营之中,全无半分铁血肃杀的军旅气息。
随处可见散漫懈怠、肆意玩乐的士卒。
有人慵懒晾晒衣物,三三两两闲谈嬉闹。
有人翘着二郎腿,躺在墙根之下悠闲晒太阳。
处处喧哗吵闹,人声嘈杂,乱象丛生。
整齐严明的军营,俨然变成了一座杂乱无序的市井小镇。
毫无军纪,毫无规矩,毫无操练,毫无战意。
强弱之分,一目了然。
体格健壮、拳头硬朗者,终日偷懒享乐、安逸度日。
身形瘦弱、性格怯懦者,只能默默劳作、辛苦打杂。
分工全凭武力,毫无军规约束,乱象早已根深蒂固。
吕布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意。
心中暗自吐槽昔日的自己,实在太过昏庸糊涂。
治军不严,用人不明,纵容麾下将领懈怠军务。
任由军营风气败坏、士卒颓废、军纪涣散。
麾下兵马被酒色安逸掏空身心,战力大跌。
这般松散懈怠的军队,能够守住下邳城池,当真算是天大的奇迹。
“即刻传令!全军集合!”
吕布沉声冷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众军司马、军侯满脸尴尬惶恐,连忙应声领命。
迅速转身,传令鸣号。
“呜呜——!”
悠长厚重的集结号角声,骤然响彻整座大营。
听见号角之声,懒散懈怠的士卒们方才慌乱起身。
晾晒衣物的人手忙脚乱收拾杂物。
晒太阳偷懒的人不紧不慢起身,随意拍了拍衣袍尘土。
步履拖沓、姿态散漫,慢悠悠朝着营中校场集结。
吕布大步踏上一丈高的木质点将高台。
居高临下,俯瞰下方缓缓集结完毕的九千余士卒。
人数尚且充足,阵列也算勉强整齐。
能从下邳守城血战之中活下性命,足以证明底子不差。
哪怕被层层挑选、抽调走了所有精锐。
剩余之人,也并非全是不堪一战的老弱病残。
只是常年疏于操练、军纪废弛、心性懈怠罢了。
目光扫过一众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士卒。
再看向身旁一众体态松弛、养尊处优的中层军官。
吕布心中已然了然一切。
这群常年驻守大营的将领,疏于军务、懈怠职守。
整日安逸享乐,纵容士卒散漫度日。
将一支百战余兵,硬生生养成了一群毫无战力的闲散庸兵。
心中怒意渐生,吕布神色愈发冷肃。
他目光扫过身前一众惶恐低头的军将,沉声宣判。
“尔等治军不严、懈怠公务、荒废军纪、失职渎职!”
“自今日起,尽数卸去军中职务,罢免一切军职!”
“前往账房领取足额银两、世袭田地,即刻卸甲归田,永不续用!”
乱世从军,军令如山,主公威严,无人可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