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如果有一天，守不住了怎么办？（2/2）

“不用谢，维护同盟协议，是约定好的事情。”

凌北川喝了口茶，“你爷爷呢？”

“他早上起来，去东侧界碑那边转了一圈，说想看看樱花残部撤退时，有没有留下什么标记。”

扎伊德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皮肤光滑如常，没有任何残留痕迹。

仿佛昨晚的那场短兵相接，从未发生过。

他们站在石阶上，沉默了一会。

远处。

一名凌家护卫快步走过来，在凌北川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开了。

凌北川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北面又有动静了。

灯塔异域的侦察飞行器，昨天深夜在金陵裂隙外围空域，进行了一次低空掠过。

持续了大约七分钟。

天璇那边的通讯说，飞行器没有降落，也没有投放任何装置，只是低空巡航。”

“侦察？”扎伊德皱眉问道。

“可能是吧，也可能是提醒我们在看。”

扎伊德继续问道：“如果灯塔真的想动手，会直接派人来找我谈，他们不直接来，说明还在评估我们的反应。”

凌北川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判断角度，跟安耀有点像。”

扎伊德愣了一下：“是吗？”

“他以前说过类似的话：敌人不直接来的时候，说明他们在犹豫，犹豫的时候，就是可以争取的时间。”

凌北川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把空杯放在石阶旁的矮柱上。

“他说话的时候，我正在考虑怎么处理凌家当时的态度转变，所以记得很清楚。”

扎伊德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祭坛中央，那枚琥珀色晶石。

晨光下，它依然在发出温暖的光芒。

……

当天上午。

凌霜也赶到了祭坛。

她在据点那边，听说新月出了事之后，用了不到两小时收拾好随身物品。

又用虚空行者留下的临时空间坐标点，穿过了小半个龙国。

虚空行者的力量，虽然随安耀一同消散了。

但是它在某些空间节点上，留下了极微弱的能量残痕。

凌霜通过贞德校准的坐标点，加上凌家炼器室赶制的一件一次性定向传送符。

赶在中午之前，抵达了祭坛外围。

她抵达的时候，凌北川正在和两名新月武者核对物资清单。

看到女儿从沙丘方向走过来时，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凌霜走到他的面前，短刃在腰间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站定后只说了一句：“来晚了。”

凌北川看了她两秒：“你用了安耀留下的一次性传送符？”

“贞德帮忙校准了坐标，我自己改的符面结构，只成功了一次。”

凌霜简洁地回答，然后扫视了一圈，祭坛外围的战场残留痕迹，“樱花残部多少人？”

“二十个，领队的是原千樱御所鹰派旧部的一个小队长。

战斗服是旧款，灵器上没有识别编码，但是锻造工艺对得上。”

凌北川解释道：“他们已经撤了，没有留下俘虏。”

凌霜点了点头。

然后把短刃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石阶旁的矮柱上。

她走到父亲身边并肩站着，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琥珀色晶石表面。

晨光下。晶石的光泽温暖而稳定。

表面那层干涸的血迹，已经被新月武者小心擦去了。

只剩下隐约的浅色印记，嵌在晶石表层，像是被时间浸泡过的痕迹。

“爸。”

凌霜忽然开口，“你之前说，凌家会守住安耀留下的根基，那如果有一天，守不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