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该释怀释怀(1/2)
沈默言整个上午都待在山洞之中,一直到了中午时分,才带着魂女走出山洞,找了条人烟稀少的路径,向中央峰山脚下的商业区快速掠去。
他起先有些狐疑,以为已经过去二十来年,早就时过境迁,张长龄说的应该是另一家小饭馆,但一番确认后,发现中央峰山脚下只剩下一家小饭馆,就是当年偶遇张纯红的那家。
小饭馆依然是曾经的格局,只有里外两个厅堂,虽然正值中午,但是十分冷清,并无一个用餐的食客,只有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柜台后面,发着呆,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妇人看着只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不过头上已有数缕白丝,额头也爬着两道浅浅的皱纹,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憔悴,似乎常年都在操劳生计,只有白皙的肌肤,以及天生的身材,隐隐透着曾经的傲人容颜。
沈默言没有靠近,只是让虚幻态的魂女站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上,通过视野共享,默默看着那个还未彻底释怀的女子。
张纯红一个人坐在店中,看着空空的厅堂,心中没来由感到一阵烦躁,倒不是为了没有食客。这地方就这德行,十好几年了,始终冷冷清清的,况且也不是为了钱待在这里的,不过这两天总是莫名其妙地烦躁,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她一个人傻坐几个时辰,心中烦躁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盛,根本控制不住。最后实在忍受不住,干脆出了饭馆,将门窗锁好后,找了一只赤尾海鹰,向着天涯岛北侧的码头飞去。
到了码头以后,正好有一条即将前往临海城的临时渡船,她自然毫不犹豫,进了船舱后,在一个空座位上坐了下来,静静等候渡船启航。
只过了十几分钟,随着船身微微一晃,渡船慢慢离开码头,升起船帆后,朝临海城方向快速驶去。
张纯红坐在船舱中,没来由生出一种孤独感觉。这些年来,每年花灯节都要去一趟临海城,寻找曾经的幸福感觉,可惜再也无法找到,反而孤独的感觉一年胜似一年。
她浑浑噩噩坐着,始终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直到船身猛地一颤,外面响起艄公的喊声,才回过神来,知道已经到了临海城。
从船舱里出来后,张纯红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黑了,中天大十字星座在头顶上方闪着光芒,尤其是中间的天元星,更是星光熠熠,明显比其它四星亮了许多。
虽然对星象一窍不通,她依然无缘无故叹了一口气,向着正阳楼木讷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边的各色彩灯,只是心情始终一片灰暗,完全没有其他人欢声笑语的热烈情绪。
不一会儿,来到正阳楼门口,在二楼找了个位子,胡乱点上几个菜后,一动不动凝视着窗外,发起呆来。
窗外已经亮起万家灯火,无数缤纷的彩灯在夜色中发着各色光芒,让临海城成了灯的海洋。看着窗外的绚丽夜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灵魂深处升了上来,这些年每年都来一次,只有这次找到曾经的幸福感觉。
张纯红不禁凝固了,两行清泪竟然顺着面颊无声无息流淌下来,曾经的点点滴滴从记忆深处疯狂涌了出来。
“客官,你的菜好了。”旁边忽然响起小二的声音,让张纯红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她赶忙揉揉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小二,却见小二的眼神充满诧异,显然对她的失态有些不解。
“摆在这里吧。”张纯红低声说道,垂下头,不愿意与小二对视,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好在小二没说什么,只是把菜端了上来,随即转身走了。
张纯红独自默默吃着,不过情绪很快低落下去,只是胡乱吃了一些,却感觉不到任何滋味,最后干脆弃掉所有食物,走出正阳楼,沿着大街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
如此走出一段距离,一条小河突然横在前方,岸边有一个小码头,几个艄公正在热情揽着客,都希望在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上赚个盆满钵满。
在河岸边愣愣站了片刻,最后茫然登上一条小舟,也不说去往哪里,只是任由艄公撑开小舟,沿着小河向前驶去。
小舟的速度不慢,两岸景物鱼贯进入眼帘,又慢慢消失在身后,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从灵魂深处生出来,张纯红不禁痴了,一动不动坐在船舱中,任由夜风吹拂被泪水覆盖的面庞。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身后响起艄公的声音,“客官,我们已经回来啦。”张纯红终于从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缓步走到岸上,稍稍辨别一下方向,向着码头快步走去。
很晚才回到中央峰,进了小店以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已经到了深夜,她忽然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便找了碟小菜和一瓶酒,独自坐在后堂内,默默吃了起来,可莫名其妙的是,不知为何,桌上竟然摆了两副碗筷。
四周有些安静,甚至连蝉虫的鸣叫声都听不到,只有一根细细的蜡烛默默燃烧着,除了发出一片昏暗黄光外,偶尔响起轻微的噼啪声。
一片孤寂之中,那个困扰多年的心魔再次生了出来,让她没来由打个哆嗦,忍不住自语一句,“当时要是勇敢一些就好了。”
半瓶酒下肚以后,她觉得脑中有些眩晕,迷迷糊糊之中,觉得对面仿佛坐着一个人,便端起酒杯,冲着对面说道:“默言,陪我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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