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的小护士【三】(1/2)
“如果我们达成这个世上的好事,
于是更好的便叫作幻想和诈欺。
那赋给我们以生命的美妙感情,
就冻结在尘世的扰攘里。
如果幻想在平时以勇敢的飞翔,
满怀希望地直到永恒的境界,
但等到幸福在时代的旋涡中相继破灭,
它就满足于窄小的天地,
忧愁立即潜伏在心底,
引起了种种隐痛无比。
它不安地动荡,扰乱宁静和欢娱,
还常常戴上新的面具
可以现形为家庭、妻室和儿女,
可以现形为水、火、匕首和毒剂;
你会对未必发生的灾难战栗,
也不得不为决不失去的东西而哭泣。
我不象神这使我感受至深
我象虫蚁在尘土中钻营,
以尘土为粮而苟延生命,
遭到行人的践踏即葬身埃尘。”
“这是我的治疗项”苏澜下意识选择了拒绝,手抓紧了床单边缘,“不了,我现在还不太习惯,现在想休息一会。”
护士微笑着看着她,“您确定”
“是的。”苏澜把被子拽了拽,护士的举止令她有些不安。
“您不必担心,”护士看出了她的异样,眼角弯出一丝柔和的弧度,微弱的光线里,她漂亮的唇角像是蝴蝶扬起的翅膀,“我是您的私人护理,负责照料您的一切日常起居,观察您的身体状况,记录您的病情。”护士指了指胸前的铭牌,“您可以叫我小珂。”
小珂
“抱歉,”苏澜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十分生冷,“我有点累了,现在不想被打扰。”
“没关系,照顾您的是我的职责。”护士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她出门时,她回过头,漆黑的眼里神色沉静又温和,“如果您有任何吩咐,请按下您床头的呼叫按钮。”
对方脸上过于真诚和温柔的笑容让苏澜有些分神。
这样反倒显得苏澜自己过于尖刻和不好接近。
啪的轻微一声,电子门合拢了。顺着刚刚小珂示意的方向看去,一个红色小按钮就静静镶嵌在床头的栏杆上,
苏澜若有所思的盯着这个红色的东西,这里可是洛克菲勒的深水基地,果然是她太紧张了。
她试着睡了一小会儿,空气里刺鼻的药水味反倒令人安心。
朦朦胧胧不知睡了几个小时,她听见了机械运转的沙沙声有人来了。
这间病室的布置很好,打开内侧的半自动隔菌板,是一片厚厚的玻璃。玻璃后,躺着深水基地视野极佳的景色。
远方,大大小小的直升机和战斗机正在起起落落,犹如飞起的群鸦。两侧的山峦将远方的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菱形,红褐色的云霞粘在山巅。
一道影子就安静的靠在隔菌板旁边,苏澜下意识去摸向身侧,才惊觉身边已经没有装满了子弹的枪或者武器了。
她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并不尖锐。
那个人动了动。
太阳一般绚丽的金色卷发像瀑布一样披在那人身后。
金色
这个画面,犹如青烟弥漫在光线昏暗的房间内,她想捕捉,却什么都捕捉不到了。模糊的碎片一晃而逝,只残余一些不完整的声音和颜色。哒哒的枪声,鼻尖浓郁的铁锈味,飘过眼前的金发
消失了,世界回到了这处小小的病房。
“希德尼说你忘了很多事,”声音从那人处传来,嗓音艳丽里透着几分寂寥。
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啊
那个人转过了身来,精致的五官美艳不可方物,眼角下绘着一朵金色的瞻波伽。
瞻波伽,是印度宗教里用来献给神灵的花束,却被这漂亮的女子直接纹在了脸上,果真如迷惑人的妖精一样,但那浑身充溢的杀伐之气,倒是让人想起了那个在舞蹈中便焚毁世界的湿婆神。
苏澜慢慢坐直了身体,“我以前也认识你”
“果然,看来你真的忘记了,”金发女人苦涩的笑了笑,径直坐在她床边,摘下耳机,把一只耳机递了过来。
苏澜本来想把头扭开,可眼前这个过分美丽的女子似乎并没有恶意,她只好僵硬着脖子,任这个女人把耳机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清澈的音乐流淌入颅内,昏暗的屋子里,那微弱的光线在地板缓慢移动,音乐使时间变得更慢了。可苏澜却冥冥之中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不应该是这首歌,瓦格纳的女武神才更适合眼前的女子。
如此陌生怪异的行为,却让她讨厌不起来。
这样的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乎好像见过这个金发女子沉迷着听音乐的场景,不应该如此舒缓,应该是充满了力量的。
“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苏澜。就这样和你一起,并肩坐着,不讨论任务,不讨论战斗,也不会斗嘴。”
“嗯”
金发女子用纤细的手指缠着耳机线,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自嘲道,“那时候我应该更信任你,可我没做到。我放任他们关押了你,对你说了那些话,所以,我一直在想,那时候你选择逃走,应该对我也很失望。是我把你拉到了莱氏石,却没照顾好你。你能醒过来,是我最大的希望。”
“莱氏石”苏澜不解地看着这个女人,挑出了对方言语中的重点。
这个金发女人的话语里充满了歉意和苦涩。
为什么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她知道自己曾战斗过,但所有的画面都很模糊,就好像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一样。
如果能列举一件她最记忆深刻的,那就是那个记忆力如同冰雪一样纯白,又漆黑如深渊般的少年。尽管阿尔法欺骗了她,摧毁了她对他的信任,对她说出那么无理取闹的话语,一次次逼她入险境。
可她知道,阿尔法是她的原罪。她恨他,又偏偏对他如此着迷过,泥足深陷。现在她终于醒了过来,从那个未完成的梦境里苏醒,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一个挑战去阻止那家伙。
该怎么阻止没有人能摧毁地狱天使乌利尔。
正如阿尔法说过的那样,她杀不了他,也不会去杀他。
她不愿意再想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这一切都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
“嗯,莱氏石小队,你可知道什么是莱氏石”瑟曦侧着脸问道。
苏澜回望着她,示意眼前的女人继续说下去。
“它是地球上最坚硬的物质,比已知的任何石头都要坚硬,无坚不摧。曾经,我希望我身边的同伴,我们的队伍,能像莱氏石一样,不被打败,不被击倒,永不粉碎。”
“所以,我以前在莱氏石”
“是。”金发女子正襟危坐,“重新让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瑟曦,莱氏石小组的队长,也是希望之翼的执行官,”说着,语气一顿,那双澄澈的蓝色眸子里酝着无奈的愁绪,欲言又止道,“希望这一次,我能保护好你。”
苏澜心中微微一动,女子意味不明的消沉眼神让她渐渐沉寂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
虽然她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心头却泛起了一股暖意。
她缓缓回握住金发女子的手,一字一字道,“你好,瑟曦。”
“你昏睡了整整一年,在你昏睡的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瑟曦顿了顿,端来一杯水,嘴角笑容妖艳,“要喝吗”
“不了,刚刚有护士拿给我了。”
“护士”瑟曦眉头微皱,思索了一阵。他不记得自己给苏澜配护士了,或许是苏澜把别的医务人员误认为成了护士。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瑟曦的关注,瑟曦径自喝了几口,“你应该还知道洛克菲勒和谢尔特集团”
“嗯,以及aifa病毒变异的情况,我应该都还记得。”苏澜抓了抓发丝,语气却有点不太确定。
“哈,不过你了解的大概都是一年前的老新闻了。虽然说你才刚刚醒,不太适合讨论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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