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2/2)
这场让人艳羡的及笄礼在鳞京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谈论了好几日。
而一些自认为有便宜可占的人,打着各种旗号整日拜访顺郡王府。
今日是自己这个远方侄子,明日是自己那个外甥,各个都说得天花乱坠,绝世无双。
顺郡王妃确实急着给段意英挑人家,可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一听完那些人不靠谱的话,立马黑着脸把人赶出去。
但尽管是这样,段意英耳边也没能得到清净。
自己上门想占便宜的人不靠谱,可顺郡王妃的人脉可是有不少呢。
一沓的画像被送到段意英面前,顺郡王妃命令她一定要在今日看完这些,不然就不能出门。
这简直是把当年逼她学习的功夫都拿出来了。
段意英感到非常绝望,连忙派了自己的亲信丫鬟去将阮觅同曹雪冉请过来救命。
避开顺郡王妃后,阮觅同曹雪冉悄悄来到段意英房内,一起看那些个画像。
阮觅看了几张,讪讪放下手。
“怎么了”段意英瘫在榻上,有气无力问道。
阮觅要面子,不肯说自己看这些画像压根看不出来谁是谁。
只严肃地咳了咳,“看这些画像有什么用还不如看看真人怎么样。顺带着瞧瞧这人有没有什么品行不端的地方。”
软榻上,段意英一个打挺坐起身来。
“说的不错。”
于是,半刻钟之后。
阮觅就被段意英同曹雪冉推出了顺郡王府,来到了那张画像上第一个人,也就是那个贺氏嫡次子贺东深经常来的一处茶馆。
上楼的时候,阮觅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在这两个人面前,她一个弱女子,即使猜到了,又有什么抵抗的能力呢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段意英一把将自己抱起来,随后曹雪冉笑着搬起她的轮椅。就这样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走上了二楼。
阮觅累觉不爱,再见。
养了这么多时日的伤,离开轮椅走两步其实也没什么。
但不管是翠莺,还是段意英,都不愿意让她自己下来走。
总觉得她一下来,腿上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就会裂开。
所以最近段意英同曹雪冉也玩这种游戏玩上瘾了。
一个人抱着阮觅,一个人般轮椅,跟一家三口,爹妈带着行动不便的小孩似的。她们俩完全沉浸在爱护女儿的这个角色里去了。
上了二楼雅间,阮觅终于坐回了自己熟悉的轮椅上。
一脸的了无生趣。
这个茶馆的雅间是靠着栏杆,想要看一楼,可以将帘子拉上去。
顺郡王妃的那沓画像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上面不仅画了人家的画像,后面还写了长长一大段信息。
连那个贺东深每日都要来这家茶馆喝茶都写上去了。
楼下有个唱曲儿的姑娘,听口音似乎是南边人。一开口就是温软绵长,听得人骨头都有些酥。叫人仿佛瞧见了那南边烟雨朦胧的景象。
阮觅听着,悄悄把帘子拉开一点,看到了那姑娘。
头上簪了朵染青小花,面庞白皙,五官秀丽。
她小小的唇一张一合,婉转浓温的调子便在茶馆中回荡。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水天清、影湛波平。鱼翻藻鉴,鹭点烟汀。
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算当年、虚老严陵。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轻缓拿捏得很好,气息不乱。阮觅听着有些意思,双手搭在下巴下眯起眼。
随着楼下的曲儿,阮觅口中也哼起自己刚才记住的一点调子来。
下一秒就被段意英打断。
“你可闭嘴吧你。”她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会伤害到阮觅的自信心,连忙去捂住她的嘴。
“就让我好好听个曲儿吧”
阮觅委屈,但是阮觅不说。
她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随后失落地往自己的轮椅里缩了缩,连嘴都抿得紧紧的。
像是害怕被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还慌忙转过头去看楼下,企图掩盖住自己的伤心。
刚刚还觉得自己很冷酷的段意英,一下子就僵住了。
虽然经常被阮觅这样戏耍,可是每回看见阮觅因为自己的话露出伤心神色,她立马就会相信。
简直是回回上当。
但阮觅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她把自己放在心上罢了,所以后来也很少这样逗她。
但是这回见段意英有些提不起劲来,她就故技重施了。
倒不是真被那些话伤了心。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唱曲儿虽然称不上烂,但也只是个中上水平罢了,确实比不得
在段意英纠结于该怎么哄好阮觅,而没空去想别的事情时。阮觅随便看了楼下那些人一眼。
倒是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个坐在最前面的青年男子,好像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唱曲儿的姑娘啊。
瞧那眼睛眨都不眨的样子,阮觅敢用自己唱歌的水平担保,这人一定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姑娘一曲唱完,那个青年男子立马抚掌称好。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情意弥漫。
啊,确实是一对的。
阮觅猜对后心情不错,但是下一秒就感觉身后有人凑了过来。
原来是被段意英予以重望的劝和者,曹雪冉。
开始怂了的段意英坐在另一边,见阮觅看过来,骄傲的脸上慢慢露出点尴尬的笑,意图和好。
阮觅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曹雪冉轻咦一声。
“这不是贺东深吗”
贺东深
刚才阮觅都将于是也凑过去。
问道“哪儿呢”
“最前头那个,穿紫袍的。”
这话一出,阮觅还没看就心中咯噔一下。
还真巧
竟然就是和唱曲儿姑娘情意绵绵的那个青年男子。
“算了,走罢。”阮觅干巴巴道。
曹雪冉附和她“是的,走罢。”
她们说的话,段意英自然听到了。而且贺东深看着上面唱曲人的眼神完全没有遮掩,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故而段意英没什么意见,站起身走到阮觅面前打算抱着她下去。
抱之前还觑了眼阮觅的神色,见她正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一双杏眼睁得圆滚滚的,莫名可爱。
便笑着薅了一把她的头。
“走了。”
下一秒阮觅就被抱起,整个人腾空。
她想说的话瞬间忘了个一干二净,再次面无表情。
一回生二回熟,下楼时,阮觅淡定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画像上的第一位,贺东深可以直接排除了。
接着是第二张画像,刘氏子,刘元。
画像后面的那张纸上写着,刘元此人不近女色,洁身自好。
且相貌端正,家风清正,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段意英其实对这些人都没什么兴趣,只是碍于她母亲整日在耳边念叨,念烦了只能自己出来找些事情做。
还好身边有人陪着,也不觉得烦躁了。
这刘元今年二十有一,没有房中人,生活干净得很。
且阮觅她们今日运气也很好,只是往刘元平日里会去的地方走了一下,竟然真的遇见了这人。
画像上的人在阮觅看来都是一个模样,但一看真人,倒能立马记住。
刘元生得不错,不然也不会被顺郡王妃放到段意英面前。
他脸色有些不好,小厮跟在他身后也不敢说话。
在一个转角处,刘元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神色一变立马跑了过去。
那小厮还没反应过来,阮觅就立马问段意英“跟吗”
“走,去看看。”回答的人是曹雪冉。
她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三人偷偷地过去,然后看见不远处,刘元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抵在墙上,红着眼眶。
“你的心当真这么狠”
三人沉默一瞬,立马往后退开。
这会儿倒是想起了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离开的时候,后面低沉的嘶吼声还在继续。
“这孩子是谁的”
阮觅面无表情肯定是你的咯。
“那个男人是谁我要去杀了他。”
你杀你自己
一连看了两个人,段意英就开始没兴趣了。
随便翻了翻后面的画像,见上面写着什么有一个小妾,两个通房。
她啧了一声,更加觉得没劲。
“不守男德。”
阮觅同曹雪冉配合地点头。
有个人打段意英身边过,听到男德两个字顿住,没忍住侧过头看她一眼。
这是个长得秀气的小公子,唇红齿白,被段意英瞪了一下后连忙移开眼神离开了。
段意英哼了一声。
将手里那些画像随便一折,团吧团吧塞进了袖子。
“不好玩,没意思,走,带你们吃东西去。”
“那我要吃炸苦根笋”
“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等会儿尝尝她的不就行了。”
三人吵闹着渐渐离开。请牢记收藏,网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