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誉王反了!九安山惊变!(1/2)
九州沸腾。
“谢煜和夏姜不诛九族,天理难容!”
“堂堂护国柱石,却被诬陷成谋反叛军,蒙冤十三年!”
“谢煜和夏姜只是从犯!主谋是梁帝,梁帝不死,何以谢天心?”
“以七万军队,全歼二十万皇属军,赤焰军可称得上当世第一强军,没想到第一败却是败给了友军……”
“靖王怕是恨不得自己身在梅岭,与赤焰军共存亡。”
“我觉得最痛苦的还是梅常苏,你们看他一开始就坐的远远的,肯定就是怕自己回想起当年,露出异样被靖王察觉。”
“哎……靖王还能表达自己的情感,苏先生却只能咬牙死死忍着。”
“……”
经过卫征的陈述,九州众人才深深体会到了赤焰军的悲壮与梅常苏的苦楚,一时间义愤难平。
而画面中,由赤焰惨案的始作俑者所谋划,针对靖王、针对梅常苏,甚至针对梁帝的行动,终于要开始了。
春猎之日,由靖王、蒙峙护驾,梁帝携静妃一道来到九安山猎场,梅常苏也应邀同行。
安营扎寨之后,静妃终于趁着梁帝小憩的功夫,得了召见梅常苏的机会。
“苏先生在京城住了有一年多了吧?还住得惯吗?”
刚刚坐下,静妃便开口问道。
“京城就是冷了些,其他都还习惯。”
梅常苏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先生怕冷?”
静妃有些诧异。
她清楚的记得,当年林疏年纪轻轻,一身武艺便是赤焰军中的翘楚,怎么可能会怕冷呢?
难道他不是林疏?
不…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景炎,你最不会照顾人,有没有注意到先生帐篷里的炭火可够?”
静妃看向靖王,斥责道:“这野外扎营,可是要比屋子里更冷些。”
“???”
萧景炎一脸莫名其妙。
母妃一向无比疼爱自己,但好像干系到梅常苏之时,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娘娘错怪靖王殿下了,他照顾的很周全。”梅常苏连忙圆场:“现在已经没人敢来我帐里,都觉得太热了。”
按理说,若是静妃帮助靖王笼络人心,客套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谁知静妃仔细的想了想,又说道:“猎场可不比在京城,你时常要账内帐外地走动,如果里面极热,外面极冷,只怕更容易生病。先生帐里还是要多通通气,以确保温度适宜的好。”
“多谢娘娘关心……”
梅常苏神色如常,只是心中有些复杂。
而一旁看着的萧景炎,则是开始有点吃味了。
明明母妃跟梅常苏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比对自己关心更甚一样,事无巨细的交代。
就……很奇怪……
正在此时,婢女端着茶入账而来。
静妃当先站起来,笑着道:“先生为景炎如此尽力,我敬先生一杯茶吧。”
梅常苏和萧景炎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可就当梅常苏伸手去接茶的时候,静妃手腕像是突然失了力气,整杯茶泼在了梅常苏的袖子上。
“啊,先生烫到没有?”
静妃装作歉意的拉起梅常苏的手擦拭,拉开了他的袖子。
梅常苏愣住了。
这一刻,他彻底确定了。
静妃已经完全识出了他的身份,拉开他的袖子,只不过确认儿时的痕迹。
可是那痕迹已经不在了。
静妃拉着梅常苏的手腕左右翻看,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她目中的期盼渐渐被怅然所失代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不碍事的,娘娘不用担心。”
梅常苏出言提醒。
静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多有不妥。
只是她依旧坚定的认为,梅常苏就是林疏,如果就这么错失相认的机会,让她如何甘心?
“我观先生面色苍白,气促不匀,病势应已缠绵了许久。”
静妃顿了顿,道:“我倒还略同医术,先生如果不介意,可否让我切一切脉。”
“母亲,苏先生身边已经有名医了,就不必……”
萧景炎自觉母妃此举有所不当,出言劝阻。
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静妃以医者希望多见识几个病例为由打断。
话已至此,梅常苏也没办法开口拒绝了。
于是静妃就和梅常苏侧对着坐了下来。
然而。
当静妃的两指搭上梅常苏手腕,仅仅初感的脉象,便让静妃的脸色猛地一变。
静妃的眉头慢慢皱起,切脉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她艰难而又缓慢的抬起头,看着梅常苏惨白的面容,两行清泪就这么滚落下来,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脉象显示,梅常苏,不…
林疏,已经命不久矣!
梅常苏察觉静妃的异状,却是根本不敢与她对视,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静妃怕自己再也忍不住,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一边,背对着萧景炎。
“母亲,你怎么了?!”
萧景炎心中一惊,站起来追问道。
“景炎,今天你可曾向你父皇请安?”
静妃不答,而是强行稳住情绪,岔开话题。
“我……我和父皇整个上午都待在一起……”萧景炎回答。
“那午后呢?”
“还没去过。”
“那你去吧,向你父皇请安。”
“父皇不是在午睡吗?”
“午睡也要去!”
静妃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呵斥的意味,“就在那里,等他醒来。”
萧景炎终于明白这是静妃再支开他,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听从命令,退了出去。
等到萧景炎离开帐篷,静妃便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坐了下来。
梅常苏望去之时,她已是泣不成声。
“娘娘,您别哭了。”
梅常苏心下不忍,宽慰道:“再哭又有什么用呢?”
“我…也不想这样……”
静妃只觉得悲从中来,“只是忍了这么些年,突然就忍不住了。”
“不知你的爹娘看到你这个样子……”
静妃扭头看了一眼那完全陌生,虽然俊秀却似乎无比残忍的五官,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梅常苏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静妃身边重新坐下。
“静姨,我挺好的。”
梅常苏开口,乐观的笑道:“无非就是身子比常人弱了些,不觉得有什么。”
“弱了些?”
静妃摇着头,只觉得心里有把尖锐的锥子,“那可是火寒之毒啊……”
“天下奇毒之首!”
“要想清理它,又何止……又何止脱一层皮那么简单?”
梅常苏却是没想到静妃连这个都诊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为你拔毒的那位医者,可有说过些什么吗?”静妃再次追问道。
“他说我底子好,不会有事的。”
梅常苏笑了笑。
“怎么可能没事?!”
静妃心疼的狠狠锤了一下案几,“那可是削皮挫骨才能拔的毒啊!”
“你要遭多少的罪?!”
“你的爹娘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这心都要疼死啊!”
说到后面,静妃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梅常苏不知道怎么安慰,便只能任由。
过了好半晌,静妃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一些,却又想起了另外的事情。
“小疏,答应静姨,什么都不要做了,什么都不要管了,好好养着好不好?”
静妃心疼的看着梅常苏,“京里的事我来办,我一定办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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