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月河城为人间赴死（1/2）
“阿嬷，为什么我们要求女娲娘娘保护啊！”
说话的是个不满三岁的小童，生得唇红齿白，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旁边提着篮子的老妪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
为什么女娲娘娘要保护大家？
月河城从来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
每一代人来女娲庙上香祭拜，都是乞求女娲赐予的。
赐予平安，赐予喜乐，赐予财富……
但没有任何人想过，女娲娘娘为什么要赐予他们这些。
似乎一代代传递下来的思想，让他们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直到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童提出了这个问题。
老妪开始思索。
而小童又说话了：“阿嬷，我来保护女娲娘娘吧。”
老妪愣住了。
旁边有人问道：“为什么要保护女娲娘娘？”
在所有人的想法里，女娲大神自然是伟力无边的存在，拥有了所有的一切，根本不需要任何事物，何况区区凡人的保护。
可小童并没有关于力量或者拥有的这些概念。
“因为女娲娘娘保护你们了啊。”
小童开心的说道：“阿嬷你教我要知恩图报，所以我就保护女娲娘娘来报答。”
老妪笑了，欣慰的摸了摸小童的头。
之前问话的那个路人也笑了，说道：“女娲娘娘保护了大家，怎么能只有你一个人报答呢？如果娘娘需要的话，相信我们月河城的人，会一起保护女娲娘娘的。”
“对，会的。”
“哈哈，那还用说吗？”
“女娲娘娘如果真的需要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
围观的众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小童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人群中的于小雪，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在灾难来临之时，用女娲石的力量拯救人间。
她也愿意为了这个使命付出一切。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
这就是人族，有血有肉的人族。
这就是人间，有情有义的人间。
突然，于小雪慢慢凌空漂浮了起来。
有人发现了这一幕，立时惊呼出声，惹来了更多的人注意。
“女娲的子民们。”
于小雪违背了宇文拓的意思，声音传遍整个月河城。
“魔界正在筹谋进攻人间，一旦这一天到来，我们的山河、大地、城池都将化为焦土，我们的父母、妻儿、朋友也都将死去。”
“作为女娲最亲近的子民，你们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拯救整个人间吗？”
婉转而清脆的嗓音回**在每一个月河城人的心头。
他们恐慌、沮丧、绝望，乱做了一团。
突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我愿意！”
正是原先发问的那个稚童。
稚童学着大人上香的模样，对着天上的于小雪跪了下去，“女娲娘娘，小鱼儿愿意！”
旁边的老妪本来正在惶恐中难以自以，稚童的举动却是让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老身活了七十余年，竟然还不如娃儿你通透，真是白活喽。”
说着，老妪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女娲在上，月河城居民吴翠芳，愿意为人间赴死。”
这对祖孙俩的举动，慢慢感染到越来越多的人。
“读了一辈子书，竟不如意孩童，简直羞煞我也！辈月河城居民钟三思，愿为月河城赴死！”
“罪人如烟，愿为人间赴死。”
“我虽贱籍，亦有救世之心。舞女柳青萍，愿为人间赴死！”
“哈哈哈，老夫都快入土的人了，居然还能碰上这等美事！不俗，不俗啊！沈家上下三百口，愿为人间赴死！”
“……”
混乱的月河城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居民跪了下去。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贩夫走卒，有耕种农夫，有世家大族。
没过多久，所有月河城的居民全都跪了下去。
“娘亲，女儿爱上了人族，爱上了人间。”
于小雪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句，抛出琉璃明珠，启动了万灵大阵。
这一幕，激起了九州的万丈豪情。
“哈哈哈，我人族便是如此，哪怕万族争雄，我人族的精神永远不灭！”
“若有此一日，在下必不输于月河城之人！”
“人间人间，如此人间，岂能不让人眷恋。”
“……”
客栈里，怜星几人对于小雪的感官改善了不少。
“之前我看见她就来气，傻的让人讨厌，现在似乎长大了一些。”
怜星摸着下巴，认同的点了点头。
“她的心地一直很善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终于学会了主动去承受。”
东方白也认可的说道：“这才配得上她女娲后人的身份。”
“还有月河城，没想到这群普通的百姓，也能像我们江湖人一样如此有血性。”
邀月感叹了一句，“若是整个人间都能如此同心协力，魔君怕是半步都不敢踏出天之痕了。”
“哈哈，这倒是。”
盛崖余笑着点头，转而又道：“不过人心难测，月河城数千人能秉持一心已经极为难得，若是落在整个人间界，恐难实现。”
“人族若能一心，恐怕……”
林然摇了摇头。
何为人？
有人心的才叫人。
人心本就难定，十个人有十种心思，让万万人一心，怎么可能？
众人不再说话，继续看向金榜。
于小雪坚持独自催动万灵大阵，等到月河城空无一人之时，她却是法力透支，从天空中跌落。
“没事吧？”
宇文拓适时出现，扶住了于小雪。
“没……没事。”
于小雪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会被悲伤等情绪左右，“我们准备寻找下一个地方吧。”
宇文拓正要点头，一道极其锋锐的剑气突然袭来。
这道剑气上附着的威力，让宇文拓面色一变，根本不敢硬接，带着小雪侧身避了开来。
“宇文拓！你该死！！”
陈靖仇出现，声音中压抑的怒火无穷无尽。
“陈靖仇？”
宇文拓面色一变。
他已经在天外仙山得知，陈靖仇得了古月大半功力，如今足以与自己抗衡。
“宇文拓，你这个屠戮苍生的冷血动物！”
陈靖仇死死的盯着宇文拓，眸中的仇恨无比浓烈，“今天，我就要替陈国子民，替天下枉死之人，取你狗命！”
“就凭你？”
宇文拓冷冷一笑。
“还有我们！”
陈辅、挞拔玉儿双双飞来。
“宇文拓，你丧尽天良，坏事做尽，今日老夫背上以多欺少的骂名，也要将你斩于剑下！”
陈辅从冰封状态被陈靖仇解救出来之后，伤势早就养好，此刻正是全盛之时。
“别跟他废话，先擒下他再说！”
挞拔玉儿直接双臂一摆，发动了挞拔族的蛊术。
宇文拓眯起了双眼，单手一挥，正准备召出轩辕剑，却被于小雪猛地拉住了胳膊。
“不要，你还有伤在身！”
只有于小雪知道，宇文拓因独孤宁珂造成的心神大伤，远远没到恢复的时候。
在那之后，又一日不停的赶路，往返天外仙山，炼制万灵血珠。
虽然从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宇文拓整个人早已疲惫到了极致。
“小雪，你为什么要帮他！？”
陈靖仇冷冷的看着于小雪，“你忘了你是女娲后人了吗？你忘了女娲大神赋予你的使命了吗？”
“这与你无关！”
于小雪怒气上涌，还了一句。
只有挞拔玉儿疑惑的问道：“受伤？什么受伤？天下间还有谁能伤他？”
“不要说了，我们走。”
宇文拓立马制止住于小雪，带着她化作火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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