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林然的做法（2/2）

“这是何意？”林然眉头一皱。

“先生不要误会。”

嬴政连忙解释，叹了口气道：“栎阳是我长女，从小性格孤僻，不与男子接触，直到如今，怕是再难嫁人，政想拜托先生……”

此话一出，众女齐刷刷的看向林然。

“你是怎么想的？”

林然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转头问栎阳公主。

栎阳一脸平静，就像当初在同福客栈第一次见到一样，不悲不喜。

“全凭公子做主。”

清冷的声音响起，栎阳对林然浅浅一礼。

“先生你看，栎阳她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这么顺从过，即便是我也一样。”

嬴政满意的大笑。

“那好，栎阳，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林然嘴角勾起坏笑，“你留在宫里，负责盯住你父皇。”

“……啊？？”

嬴政的笑容慢慢变成惊愕。

“不用奇怪。”

林然笑了笑，对嬴政道：“你第一次服用洗髓丹，所以感觉良好，但要不了几天，又会变得精神不振，届时恐难忍毒丹之**。”

闻言，嬴政猛地面色一变。

“而栎阳你的责任，就是盯住你父皇，万不可让他再服用毒丹，以致我的洗髓丹白白浪费。”

林然又看向栎阳公主，郑重的吩咐道。

“公子，栎阳来之前已经杀尽了宫中方士，连同剩余毒丹也一并摧毁，父皇即便是想服丹，也无处可寻了。”

栎阳公主回答，似乎早就料到了林然的打算。

“这……！”

嬴政猛地呆住。

林然则是心里泛起了不小的波澜。

第一次见栎阳公主，他就有一种被看透的怪异感觉，自己仿佛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在她意料之内。

栎阳公主离开同福客栈后，他思索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子心如止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悲不喜，所以才会给人一种先知的错觉。

可如今看来，并不像是这么简单啊。

“你会读心术？”林然突然问道。

“不会。”

栎阳摇了摇头，毫不意外的回答道：“栎阳可以选定一个区域，提前一个时辰听到声音。”

“……”

林然瞠目结舌。

还真是这样！

虽然比起什么先知、预言要弱化了很多，但毫无疑问，栎阳的这种能力，也是沾上了时间法则的。

这可是林然现在远远接触不到的领域。

“所以，你更应该留下照顾你的父皇。”

林然想了想，开始开口说道，“想想，以你父皇的聪明才智，又对你如此了解，焉能不提早防范，你毁掉的毒丹，真的就是全部了吗？”

“啊！先生害我！”

嬴政脸色猛地通红，苦笑个不停。

栎阳一看嬴政的神色便知道，林然所说并非假话，顿时有些羞恼的瞪了嬴政一眼。

“对，这样才像个女儿家。”

林然笑着调侃，道：“若事事都能预料，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以后你不妨试着收敛一下自己的能力，或许可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是，栎阳明白了。”

栎阳公主盈盈一拜，退了出去。

“先生还真是……还真是神人……”

嬴政看着栎阳那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感叹连连。

“接下来就是陛下的事情了。”

林然神色一正，道：“有了洗髓丹，陛下不仅不会早逝，甚至可能比一般人更长寿，一些事情，可以慢慢来做。”

“先生是说……？”

嬴政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我从大明一路行来，对比两国百姓，你知道我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林然想着殿外远眺，声音低沉有力，“是集体荣誉感。”

“集体荣誉感？”嬴政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有些茫然。

“说简单点，大明的百姓虽然并不一定生活的比大秦这边更好，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认可大明这个国家。

他们会抱怨朝廷，抱怨皇帝，但同时，他们也认同自己明人的身份。”

林然慢慢解释道，“而大秦这边，我从百姓脸上看到的更多的是麻木、疏离，似乎只要能吃饱能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这……”

嬴政重重叹了口气，“所以朕不顾艰辛巡视天下，就是想要收拢民心，奈何四次巡游，并无多大成效。”

“当然了，不管你修再多水渠，再多路，还是打退了多少次外敌入侵，百姓是看不到的。”

林然理所当然的说道，“百姓能看到的，只有当下眼前最迫切的东西，比如吃饭、穿衣，你做的再多再好，动摇了这最根本的一点，谁都不会认可你。”

“政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最开始也的确急功近利了一些，后来则是因为寿限……”

嬴政点了点头，转而振奋道：“不过现在好了，先生解决了我最迫切的事情，我有信心，可以解决百姓最迫切的事情。”

“好，我会在远方看着大秦的变化，看着你，成为真正的千古一帝！”

林然的话掷地有声，点燃了嬴政心中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