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何雨飞夜捣平安县日军营(2/2)
一众伪军睡眼惺忪,慌慌张张套上衣衫,抓起步枪乱糟糟朝着营房大门口聚拢。
何雨石快速扫视战场,火场跳窗出逃的鬼子已经基本被尽数肃清,困在燃烧营房内部的残兵,葬身火海已成定局,很难再有活口。
他不再继续使用笨重的轻机枪,心念一动,把六挺打空弹药的歪把子全数收进储物空间。
反手从腰间抽出两支上膛完毕的镜面盒子炮,左右手各持一把,做好迎击增援之敌的准备。
“城墙来的鬼子、出门的伪军,正好一锅端掉,完事立刻撤兵出城。”
何雨石压低身形,借着倒塌的木柴废墟充当临时掩体,静静等候增援敌人送上门。
率先冲到近处的是从城墙驰援而来的五十余名日军。
鬼子呈散兵线往前推进,刚踏入机枪遗留的杀伤区域,两支盒子炮同时喷吐火舌。
“砰砰砰砰!”
精准的短点射接连收割性命,五十多名增援日军短短片刻就折损过半。
剩余幸存的鬼子大惊失色,慌忙就地卧倒,依托路边土沟、断墙胡乱开枪还击。
漆黑夜里看不见何雨石的具体藏身位置,鬼子的子弹漫无目的四处乱飞,大多打在空地上。
就在鬼子龟缩隐蔽、不敢贸然突进的时候,大批伪军已经成群结队冲出营房大门。
乌泱泱的伪军挤在门口空场,还没来得及整队列阵,正是手雷的最佳投掷时机。
何雨石摸出腰间帆布手雷包,接连拽掉保险栓,抬手朝着伪军集结区域接连抛出七八颗日式甜瓜手雷。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在伪军人群之中炸开,碎裂弹片伴随着冲击波四下横扫。
烟尘裹挟着泥土碎屑漫天飞扬,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瞬间混杂在一起。
爆炸过后,门口的伪军死伤惨重,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躺在地上不停翻滚哀嚎。
侥幸躲过爆炸冲击波的伪军,吓得肝胆俱裂,一个个慌忙趴在地面,死死贴紧泥土不敢抬头。
只剩零星胆子极小的伪军,趴在暗处漫无目的乱放冷枪,借着枪响给自己壮胆。
从开战到现在,整整大半个时辰,这群日伪军从头到尾,连袭击者的身形轮廓都没能看清。
何雨石俯身观察片刻,场上残存敌人全部龟缩隐蔽,已经没有主动反扑的能力。
他暗自盘算,眼下已经完成夜袭劫掠、火烧敌营的全部目标,继续滞留县城风险徒增。
县城各处据点的日伪军陆续收到消息,源源不断朝着军营合围过来,再拖延下去极易陷入包围。
“见好就收,留下残兵收拾烂摊子,我先行撤出平安县城。”
何雨石打定主意,不再搭理满地苟活的日伪军,收枪转身,朝着县城城墙方向悄然撤离。
在何雨石的眼中,平安县夯土修筑的城墙,防御强度跟乡下菜园围着菜地的篱笆没有本质区别。
城墙边角常年风吹雨淋,多处墙体出现裂缝与塌陷缺口,警戒岗哨的鬼子大半被抽调支援军营,守备力量空前薄弱。
他借着墙体阴影掩护,轻巧翻越破损城墙,悄无声息离开了戒备混乱的平安县城。
一路沿着城郊土路快步前行,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野外密林深处。
原地趴在地上不敢起身的日伪军,在久久听不到敌方枪响之后,才试探着缓缓抬头。
确认四周一片死寂,没有半点敌人动静,幸存鬼子和伪军才战战兢兢从地面爬起。
众人慌慌张张涌进已成火海废墟的军营,一边扑救零星余火,一边在遍地尸体里搜寻幸存同伴。
可此刻成片木质营房大半被烈焰烧塌,房梁、木架烧成焦黑木炭,火场余温灼热逼人,根本没有救火的实际意义。
侥幸存活的日军优先蹲在尸堆旁,逐个翻看倒地同伴,期盼能找到还有气息的战友。
平安县城城内,家家户户的百姓全都被整夜不断的枪响、爆炸声从睡梦之中惊醒。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屋内百姓趴在窗边,屏住呼吸,没有任何人敢开门出门打探动静。
就连平日里仗着日军撑腰横行街市的汉奸保长、伪职员,也吓得蜷缩在家中炕头,锁紧房门瑟瑟发抖,生怕被交战波及。
军营废墟之中,幸存鬼子里军衔最高的一名日军少尉小队长,强压着心底的惶恐,站在满目疮痍的营地中央。
清点过后才骇然发觉,营内从大队长、中队长到小队长,所有上级军官尽数阵亡,偌大军营只剩自己一个少尉主事。
一股寒意顺着脚后跟直冲头顶,一个巨大的疑问突兀浮现在他心头。
军营闹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火与血战,隔壁紧挨的县府大院,驻守着半个小队的警备日军,为何从头到尾没有派出一兵一卒赶来支援?
越想越是心惊,这名日军小队长不敢耽搁,立刻挥手点出五名日军、一个排的伪军。
“速随我赶往县府大院,探查院内状况!”
一行人举着火把,急匆匆沿着县城主路赶往县府驻地。
一行人刚走到县府大院朱漆大门之外,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大门两侧原本站岗执勤的日军哨兵,脖颈被人徒手拧断,身躯依靠在门框之上,长枪斜戳地面,早已没了气息。
火把微光映照之下,哨兵双目圆睁,死状凄惨恐怖。
众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推开院门,举着火把走进大院内部。
整座县府大院死寂沉沉,庭院过道、厢房走廊,随处散落日军与伪官尸体。
院子角落两条用来警戒巡逻的军用狼犬,全都被利刃刺穿要害,尸体随意丢弃在花坛边。
偌大的县府,从上到下没有半个活口,遍地狼藉,血腥气味弥漫整个院落。
日军小队长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攥紧腰间配枪,快步直奔后院物资仓库。
等他抵达后院仓库区域,目光扫过八间库房的瞬间,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
八间用来囤积粮食、被服、军械、药品的库房大门全部向外敞开,库房内部空空如也。
原本堆满货架、木箱的各类军用物资、征用粮草、运输卡车,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片打包用的草绳都没能剩下。
空荡荡的库房在火把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小队长浑身冰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堆积如山的海量物资连同重型卡车,到底被什么人悄无声息运出了守备森严的平安县城。
巨大的罪责压力死死压在这名少尉心头,一旦联队高层追查下来,丢掉整座军营、全县府物资的罪责,绝非他一个小小少尉能够承担。
“不行,必须立刻上报联队本部,把所有实情汇报给大队长!”
日军小队长迅速稳住心神,不敢触碰院内任何一具尸体,避免破坏现场线索。
他从仅剩的幸存日军里挑选数人,搭配一队伪军留守县府与军营两处现场,严密封锁出入口。
紧接着,他分派剩余日伪军分段把守残破军营,临时指定一名曹长全盘接手营地守备工作。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这名小队长带上两名贴身卫兵,跨上军用边三轮摩托车。
发动机突突轰鸣,车灯刺破凌晨的薄雾,三人骑着摩托连夜驶出平安县城,奔赴三十多公里开外的日军联队驻地紧急报信。
另一边,离开平安县城的何雨石顺着城郊乡间公路稳步前行,走出三四里路,确认身后没有日伪军追兵尾随,立刻停下脚步。
他环顾四周荒无人烟的野外,左右都是齐腰的野草,僻静隐蔽,不用担心被路人撞见。
心念一动,一辆满载物资的军用卡车凭空从储物空间落地,稳稳停靠在路边空地。
卡车车厢宽大,正好用来分装连夜缴获的各式战利品。
何雨石打开车厢挡板,分门别类把空间里的枪械、成箱弹药、搜刮来的米面粮油、日军电台、加密文件一一搬出,规整码放在车厢内部。
各类重要纸质文件、电台设备,被他细心安置在副驾驶座舱,防止路途颠簸磕碰损坏。
全部物资装车完毕,何雨石拉上车门,翻身坐到驾驶位,拧动汽车钥匙。
卡车引擎低沉轰鸣,车灯亮起,车辆调转车头,朝着赵家峪独立团驻地的方向稳稳驶去。
乡间土路崎岖颠簸,大车只能放缓车速,小心翼翼避开路面坑洼。
宽阔的通车大路只能延伸到山脚位置,想要抵达深藏深山的赵家峪村落,余下还有十几里没有通车的陡峭山间小路。
行至山脚岔路口,何雨石把卡车停靠在小路旁隐蔽凹地。
随后钻进周边茂密的灌木丛,砍下粗细不一的树枝、干枯藤蔓,层层叠叠遮盖车身,把卡车严严实实伪装起来,从外面很难看出车辆踪迹。
妥善藏好运输车辆之后,他整理身上装备,孤身一人沿着蜿蜒山道徒步登山,直奔赵家峪。
同一时段,距离平安县数十公里之外的河源县地界,另有一番别样动向。
李云龙一身粗布短褂,腰间别着一把贴身匕首,身边紧跟着身材魁梧、身手利落的魏和尚。
师徒二人趁着夜色混入河源县城,乔装打扮探查城内日军布防与物资动向。
眼下时间节点靠前,李家镇伪军哗变的事情还没有爆发,李云龙自然无缘在河源地界偶遇楚云飞的晋绥军队伍。
如今的河源县,经过日军数月经营,城防布防层层加码,城门、街巷、据点全都增设双岗值守,全城戒备等级拉满,外来人员进城出城都要经过严苛盘查。
“和尚,你瞅瞅这县城岗哨密度,鬼子把河源守得跟铁桶一样,咱们硬闯探查内部库房根本行不通。”
李云龙靠在一条僻静巷子的土墙边,压低声音对着身边魏和尚说道。
魏和尚探头瞄了一眼街口来回巡逻的鬼子小队,眉头紧紧皱起,低声回话。
“团长,鬼子警戒这么严密,咱们两个就算身手再好,贸然靠近物资仓库,怕是容易暴露身份。”
“还好进城之前,咱们提前联络上了潜伏在县城的地下党同志,不然两眼一抹黑,啥情报都摸不着。”
李云龙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缓缓开口。
“多亏地下党的同志们潜伏多年,靠着内线关系摸透了鬼子物资库的具体位置。”
“不过情报上说,存放大批战备物资的库房外围,足足驻扎了日军一个整编大队,上千鬼子层层设防。”
“高墙铁丝网、暗堡机枪位一应俱全,想要潜入搞破坏、抢夺物资,难度实在太大。”
魏和尚顺着李云龙的话语补充说道:“一个大队的鬼子固守据点,硬打咱们独立团手头兵力不足,强攻必然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两人蹲在巷子角落,反复推敲多种作战方案,从夜袭偷摸到火攻爆破,接连设想数个计划,最后又被各种客观限制逐一否决。
琢磨半天,依旧找不到稳妥可行的破局办法。
“既然眼下没有万全之策,咱们也别在县城继续逗留,先撤回李庄休整。”
“回去之后召集营连干部开会研讨,慢慢筹划怎么端掉鬼子的物资仓库。”
李云龙打定主意,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
为了赶在天色放亮、县城城门关闭封锁之前顺利出城,二人不再多做停留,借着街巷阴影,快步朝着县城东门行进。
赶在城门落锁的最后一刻,两人顺利通过岗哨盘查,踏出河源县城,一路折返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