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何雨石奇袭河源转战太原(1/2)
筱冢义男此刻站在日军第一军作战指挥室中,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眼底布满血丝,眉宇间积压着挥之不去的暴怒与焦躁。
筹备数月、倾尽第一军人力物力布置的大规模扫荡计划。
在短短一夜之间,彻底濒临崩盘,所有部署尽数落空。
此前为全线围剿八路军根据地,他耗费无数心血调配的前线战备物资。
弹药、枪械、粮食、医疗耗材,几乎在河源与平安县两场变故中损耗殆尽。
他在沙盘前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满是无力感。
手下参谋垂首站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无人敢上前劝慰半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想要重新凑齐这一整套前线战备物资。
从零开始采购、调配、运输、入库、布防,至少需要整整一个月的筹备周期。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八路军根据地休养生息、重整兵力、完善防线。
这场蓄谋已久、志在必得的大扫荡,已然错失了最佳战机。
一想到即将面见顶头上司多田大将,筱冢义男心中一阵发慌。
身为日军中将、第一军最高指挥官,接连犯下致命失误。
致使全军战备瘫痪、扫荡计划作废,他根本没有合适的说辞交代罪责。
可军中律法森严,事态已然发生,容不得他逃避推诿。
河源县发生的军火库爆炸事件,经过连夜核查取证。
所有线索清晰明确,绝非意外事故,百分百确认是人为精准炮击破坏。
这一桩惨烈的惨案,也给狂妄自大的日军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
军部连夜下达全新军令,整改全军物资存放规则。
自此之后,所有弹药、炸药、军械物资,必须全部存入加厚坚固的防爆工事。
全方位加固安防、增设岗哨、日夜巡查,杜绝同类毁灭性惨剧再次上演。
即便补救措施火速落地,也挽回不了日军如今全盘溃败的被动局面。
前线所有可用战备物资彻底清零,既定的全境大扫荡计划,只能被迫无限期延期。
多田大将得知战报之后,勃然大怒,连夜传唤筱冢义男至军部问责。
空旷肃穆的军部大堂之内,怒火滔天的多田大将当众怒斥筱冢义男。
字字句句凌厉刺骨,将他的指挥失误、布防疏漏狠狠痛批。
堂堂日军中将,手握重兵、坐镇一方的高级将领。
最终竟被暴怒的多田大将当众掌掴,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堂。
这一记耳光,不仅打在脸上,更彻底打碎了筱冢义男所有的尊严与颜面。
从军数十年,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心底又恨又怒,却只能俯首认罪。
万幸多田大将顾念他多年征战、战功累累,并未彻底将他彻底罢免。
特意网开一面,免去了他退入预备役、遣返回日本本土的终极惩罚。
但同时也下达了最为严苛的死命令,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两个月之内,所有物资必须筹备到位,全军休整完毕。
新一轮的全境大扫荡,必须准时、如期、完整启动,不得有半点延误。
若是再次出现纰漏,必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筱冢义男躬身领命,脊背冰凉,心底压着滔天的憋屈与恨意。
他暗暗发誓,待到扫荡开启之日,必将血洗八路军根据地,一雪今日之耻。
与此同时,漆黑幽深的河源城外深山密林之中。
夜色浓密,古树参天,荒草齐腰,山林间阴风阵阵,寂静无声。
何雨石带领的八路军精锐突击队员,正全员隐蔽潜伏在此处待命。
二十多名战士屏息凝神,藏身密林暗处,时刻关注着县城动向。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何雨石完成任务、平安从县城折返。
就在众人耐心潜伏之际,县城方向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
轰隆——!
巨响撕裂静谧的夜空,穿透力极强,响彻方圆数十里山林。
哪怕众人身处十余里外的深山,依旧被这恐怖的动静震得耳膜嗡鸣。
地面隐隐震颤,林间飞鸟惊起,黑压压一片掠过夜空。
剧烈的爆炸声响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久久不散。
一众突击队员闻声,心头瞬间齐齐一紧,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带队的老班长王喜奎眉头死死皱起,双拳瞬间攥紧,满脸担忧。
他压低嗓音,对着身边几名战士沉声低语。
“不好!县城传来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是剧烈交火!”
“飞子孤身一人潜入河源县城,定然是被日军察觉踪迹了!”
“看这爆炸规模,怕是陷入了鬼子的重兵包围,正在拼死激战!”
其余队员纷纷点头附和,眼底尽数布满焦急与担忧。
“班长,飞子就一个人,城里上千日军,岗哨密布、火力充足!”
“仅凭他一己之力,面对整城鬼子的围剿,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咱们要不要立刻集结队伍,全速冲进县城增援飞子同志?”
王喜奎心头焦急万分,心中满是深深的自责与懊恼。
他无比悔恨,当初为何没能强硬阻拦何雨石孤身涉险入城。
可多年的作战经验,让他瞬间冷静下来,快速权衡利弊。
他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黯淡,语气满是无奈。
“来不及了,一切都太晚了。”
“爆炸已然发生,交战早已打响,咱们现在赶过去于事无补。”
“而且咱们区区二十多人的小队,装备有限、人数稀少。”
“对上全副武装、守备森严的上千日军主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贸然冲进去,不仅救不了飞子,还会让全队人白白牺牲!”
队员们闻言,个个眼底满是憋屈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默默为孤身作战的何雨石揪心祈祷。
就在众人满心焦灼、束手无策之际。
密林小路的尽头,一道挺拔矫健的身影快步穿梭林间。
步伐轻快利落,身姿稳健从容,丝毫没有负伤狼狈之态。
借着微弱的夜色光影,众人定睛一看,正是众人牵挂的何雨石!
此刻的何雨石,不仅没有半点负伤疲惫的模样。
反倒眉眼舒展、满面喜色,浑身透着大功告成的畅快与昂扬。
他步履轻快,一路疾驰,稳稳回到了突击队的潜伏点位。
悬心等待的队员们见状,瞬间一扫心中阴霾,齐齐快步围拢上来。
所有人争先恐后,满脸急切地开口追问详情。
“飞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城里巨响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还以为你和鬼子大打出手、身陷重围,可把我们急坏了!”
“你有没有受伤?城里的日军有没有对你展开追杀?”
面对队友们七嘴八舌的关切询问,何雨石朗声大笑。
笑声爽朗豪迈,带着彻彻底底的轻松与得意。
他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话音,目光扫过一张张真诚的脸庞。
随即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振奋人心的底气开口说道。
“同志们,大家尽管放心!我毫发无伤,全程十分顺利!”
“刚才的震天爆炸,不是我和鬼子交火,而是我完成的战果!”
“河源县城日军囤积多年、储备充足的核心军火库,已经被我彻底炸毁!”
“弹药、枪械、炸药、战备物资,尽数销毁,片甲不留!”
此话一出,在场二十多名突击队员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谁也没想到,何雨石孤身潜入县城,竟立下如此惊天大功!
何雨石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继续趁热打铁,高声说道。
“既然河源鬼子军火库已毁,河源防线彻底瘫痪!”
“咱们原定的作战目标,已经超额完成,根本无需再进入河源县城!”
“咱们好不容易全员整装、出城作战一趟,总不能空手折返根据地!”
“既然战机难得,我心里有一个更大胆、更建功的计划!”
他目光灼灼,看向众人,语气坚定有力。
“我打算带领大家,放弃原路返程,全军直奔太原城!”
“干一票更大的硬仗,立下震动整个华北战区的天大功劳!”
“诸位战友,你们意下如何?”
一众突击队员本就个个血性十足、渴望建功立业。
听闻要转战太原、再创大捷,所有人瞬间热血沸腾。
眼底尽数燃起熊熊战意,人人摩拳擦掌,满心期待。
队伍之中,年岁最长、参军最久、作战经验最丰富的王喜奎。
作为全队的老班长,也是最稳重的人,连忙上前开口问询。
“飞子,你的本事我们所有人都百分百信服!”
“这一趟咱们不费一兵一卒,炸掉鬼子军火库,属实立了大功。”
“若是就这么直接回根据地,确实显得毫无建树、太过平淡,脸上无光。”
“只是太原非同小可,那是鬼子华北核心重镇、第一军大本营!”
“守备兵力、火力部署、安防巡查,都是整个华北最森严的!”
“如此重大的作战行动,是不是应该先发电报向团长请示汇报?”
“等待上级下达指令,咱们再行动,才符合军纪规矩啊!”
何雨石闻言,神色沉稳,语气坚定地做出回应。
“老班长,我明白你的顾虑,也懂军中规矩!”
“但兵法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战机转瞬即逝,根本容不得半点拖延!”
“若是事事等候上级层层审批、逐条指令。”
“绝佳的作战战机,早就彻底错失,一切布局都会作废!”
王喜奎闻言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个道理,随即再度追问。
“道理我都懂!那你总得跟兄弟们交个底吧!”
“咱们直奔太原,具体要执行什么任务?要打哪一处目标?”
“莫非……你是打算直接刺杀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
何雨石眼神凌厉,重重点头,语气带着凛然杀气。
“没错!我的目标,正是日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
“小鬼子的山本特种战队,两次深夜偷袭我八路军总部!”
“妄图斩首我军高层,犯下滔天罪孽,这笔血债,绝不能就此算了!”
“鬼子敢屡次上门挑衅、肆意屠戮我根据地军民!”
“那咱们就加倍奉还,以牙还牙,让鬼子付出惨痛代价!”
“当初团长组建咱们这支精锐突击队,本意就是效仿日军特战模式!”
“既然要学鬼子的特战打法,那咱们就要学彻底、做到极致!”
“今日,咱们便全员乔装潜伏,潜入太原腹地!”
“直插敌军心脏,斩杀日军中将筱冢义男,震慑整个华北日寇!”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听得所有队员热血翻涌、战意滔天。
王喜奎依旧保持着沉稳,思虑周全,提出了最关键的顾虑。
“飞子,打鬼子、杀日寇,我们全队没有一个人会有二话!”
“哪怕豁出性命,我们也绝对跟着你冲锋到底!”
“但太原城守备森严,入城盘查层层叠叠!”
“咱们全队的枪械、弹药、作战装备,该如何带进城内?”
“总不能二十多人全副武装,硬生生硬闯鬼子重兵把守的太原城门吧?”
“那样无异于自投罗网,还没开战,就会全军暴露!”
何雨石早有万全谋划,闻言从容一笑,缓缓道出方案。
“老班长放心,所有细节我早已盘算妥当,绝不会贸然硬闯!”
“我的计划很稳妥,全员更换百姓便衣,拆分队伍、分散入城!”
“所有人伪装成普通行商、赶路百姓、务工流民,分批进城,规避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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