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闫老师端碗上门蹭饭!被怼得狼狈逃窜!(1/2)
昏黄的煤油灯光,在低矮的土坯屋内轻轻晃动。
屋内空气带着旧被褥淡淡的霉味,却又萦绕着独属于家的暖意。
李母看着何雨石伸手要接过木盆,连忙摆动粗糙的手掌,连连推辞。
“不用不用,妈自己来!”
李母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不安。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来没有想过,还要让儿子伺候自己。
何雨石眼神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
“您坐着。”
何雨石说完,不等母亲再开口争辩,转身迈步走向屋子侧边的小厨房。
小小的厨房空间逼仄,四处堆着柴火。
干枯的秸秆整齐码在墙角,地面散落着细碎的木屑。
何雨石蹲下身,伸手拨动灶膛里残留的灰烬。
他拿起几根干燥的细柴,引火点燃。
火苗“噼啪”一声,慢慢腾起,在灶膛里跳动起来。
黑色铁锅架在灶上,往里面舀入半锅凉水。
柴火持续燃烧,火苗舔舐着锅底,水温一点点攀升。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出细碎的热气。
氤氲的白雾缓缓升腾,在微凉的清晨夜里散开。
何雨石拿起木盆,小心将热水舀进盆中,兑上少许凉水,调试到温度刚好。
他端着温热的水盆,稳步走回屋内,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屈膝蹲下身,打算给母亲洗脚。
李母见状,慌忙想要把脚收回去,一个劲地摇头拒绝。
“辰儿,快别这样!哪有儿子给亲娘洗脚的道理?”
李母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眼眶也跟着发热。
在她的认知里面,只有晚辈侍奉长辈,却没有这般颠倒过来的。
何雨石轻轻按住母亲的脚踝,耐心轻声劝说。
“妈,孩儿在外当兵,常年不在身边,没能好好孝敬您。”
“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您就安心让我来吧。”
几番拉扯,李母终究拗不过何雨石的坚持。
她鼻尖发酸,眼眶通红,任由何雨石慢慢帮她褪去脚上破旧粗布袜子。
一双饱经岁月风霜的脚,暴露在灯光之下。
脚底布满厚厚的老茧,脚趾边缘还有细小的裂口。
脚背长期劳作浮肿,皮肤粗糙干涩,看着就让人心疼。
何雨石将这双脚轻轻放进温热的水盆里面。
温水包裹住双脚,暖意顺着皮肤缓缓蔓延全身。
何雨石指尖轻柔,一点点仔细揉搓母亲脚底、脚背还有脚趾缝隙。
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辛苦半生的母亲。
看着母亲这双脚,何雨石心底翻涌着一阵阵酸涩。
就是这双脚,日复一日操持家务,奔波劳碌。
为了养活他和小玲,风吹日晒,省吃俭用,熬过无数艰难岁月。
何雨石在心底默默立下沉重的誓言。
从今往后,他拼尽全力,绝不会再让母亲受半分委屈,吃半点苦头。
洗脚的工序慢慢做完,何雨石拿过干净粗布毛巾,细心擦干母亲双脚。
将母亲扶到床边安顿躺下。
李母心里还记挂着屋子床位,执意要把唯一的里间床铺留给何雨石。
她想着儿子在外奔波两年,理应睡在更暖和安稳的里屋。
自己和小玲,在外间搭一块简易木板凑合一晚就行。
何雨石轻轻摇了摇头,直接开口回绝。
“妈,我刚回家,在外间睡,心里踏实。”
“里屋空间密闭,空气不流通,您和小玲身子弱,就睡里面。”
李母还想继续争辩,可何雨石态度坚决,最后只能依了他。
何雨石又转身,走到外间,陪着妹妹小玲洗漱完毕。
看着小玲躺到木板床上,盖好薄薄的旧被子。
做完这一切,何雨石才起身,吹灭桌上摇曳的煤油灯。
黑暗瞬间笼罩整间小屋。
何雨石躺在外间妹妹平日睡的小木床上。
木板坚硬,褥子洗了无数次,布料发硬,盖在身上薄薄一层。
可何雨石躺在这简陋床铺上,心底却生出两年来从未体会过的安宁。
这里是家。
是有母亲,有妹妹,有亲人守候的家。
在外行军打仗,风餐露宿,露宿荒野,枪林弹雨。
那些日夜,他无数次在梦里想念这间小小的屋子。
何雨石闭目,意识渐渐朦胧,马上就要沉入梦乡。
就在这个时候,身侧隔壁的木板床,传来小玲压低的声音。
语气带着一丝忐忑,还有难以掩藏的颤抖。
“哥…你睡了吗?”
何雨石立刻清醒几分,轻声回应。
“还没,怎么了?”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彼此的脸庞。
小玲安静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小声继续开口。
“哥…我…我有点怕。”
何雨石放缓呼吸,柔声询问。
“怕什么?”
小玲的声音微微发颤,慢慢带上了哭腔。
“怕…怕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然后你又不见了,再也不回来了。”
“就像…就像爹当年离开我们的时候一样。”
这一句话,狠狠揪住了何雨石的心,猛地一抽,酸涩感瞬间涌满胸膛。
他侧过身子,朝着妹妹床铺的方向。
就算黑暗之中看不见人影,依旧认真郑重地许下承诺。
“小玲,不是梦。”
“哥是真真切切回来了,就守在这个屋子里。”
他的嗓音低沉、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哥跟你保证,往后就算有事情需要外出离开。”
“我一定会提前跟你、跟妈说清楚,一定会准时回来。”
“再也不会丢下你和妈两个人独自受苦。”
黑暗里面,传来小玲轻轻吸鼻子的声响。
过了许久,她才用几乎细若蚊蚋的声音,满是依恋地低语。
“…嗯。”
“…有哥回来,真好。”
听到这句话,何雨石在沉沉的夜色里,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心中所有的疲惫,都被妹妹这句简单的话语抚平。
夜色缓缓流淌,一家人安心入眠。
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一层青灰色微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纸,慢慢渗进屋内。
何雨石准时睁开双眼。
部队常年训练养成的生物钟,分毫不差。
他静静侧耳,聆听里屋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母亲和妹妹还沉浸在睡梦之中,没有醒来。
何雨石动作放得极轻,慢慢从木板床上起身。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边角微微磨损的旧军装。
每一个动作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响动,生怕吵醒刚刚放下心事的亲人。
他轻轻推开房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胡同里独有的煤烟气息,混着泥土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何雨石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心神安定。
他原本打算走进小厨房,亲手做一顿像样的早饭,给母亲和妹妹一个惊喜。
迈步走进那间狭小昏暗的厨房。
简易土灶台孤零零立在屋子中间,上面架着一口乌黑厚重的铁锅。
灶台边摆放着几个缺了小口的粗瓷大碗。
何雨石环顾四周,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墙角摆放着一个陶制小米缸,缸底空空荡荡。
只剩下薄薄一层混杂麸皮的糙米,轻轻晃动,沙沙作响。
旁边靠墙立着一个瘪塌塌的布面粮袋。
何雨石伸手,轻轻将粮袋口子打开。
袋子里面,是灰扑扑的杂合面。
里面掺了大量玉米面,甚至还有不少豆渣。
口感粗糙,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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