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见钟情？（2/2）

齐克彻底沉默了。

他转过头，震惊地看著j.r：“这到底是多少个一见钟情”

j.r终於绷不住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光头，嘿嘿一笑，不再掩饰：“好吧，別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就当————他们是这片狩猎区的狮子吧。外面流传一句话：kiss进城，看好自家姑娘。”

齐克收回目光，心底满是疑惑，实在想不通这几个人在台上光芒万丈的同时，到底是怎么分心锁定了这么多人，又该怎么去应付这一场场所谓的“一见钟情”

时间在极致的狂欢中飞速流逝，整场演唱会渐近尾声。

齐克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能成为金牌词曲作者、製作人、能坐在评委席打分、被人崇拜尊敬，已然是他眼中足够光鲜、足够体面的工作。

最初接手校园舞蹈大赛评委工作时，哪怕只是简单打分、点评，看著一眾高中生的崇拜眼神，他都会满心欢喜、倍感满足。

但没有什么比走上舞台，面对一万两千名尖叫的观眾和一片聚光灯更能让心跳加速的了。

这种灵魂震颤的体验，甚至比一次次获得天启、解锁新歌还要令人热血沸腾、心绪激盪。

他带著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离开了舞台，这多少让他理解为何无数人挤破头颅、倾尽所有，也要站上舞台成为万眾瞩目的明星。

舞台落幕，后台彻底沦为欲望与狂热的交织地，乱象丛生，极致荒诞又极致真实。

无数粉丝挤破头围堵后台，排队合影、索要签名、伸手触碰偶像，有人抱著孩子恳请偶像亲吻祝福，有人疯狂拉扯明星衣角、贴身簇拥不肯鬆手。

年轻女孩当著眾人的面，直接撩起裙摆，露出臀部硕大张扬的kiss专属纹身，肆意张扬著自己的狂热与痴迷。

情慾高涨的粉丝见不到乐队成员也不挑食，巡演工作人员也行，照单全收。

台前幕后、上下夹缝，每一处角落都充斥著肆意放纵的欲望，理智被狂热碾碎，整个场馆彻底陷入极致的疯狂。

但极致的放纵与荒诞之中，也藏著难得的温情与心酸。

不少满脸绝望的父母，推著轮椅，带著身患绝症、饱受罕见病痛折磨的孩子守候在后台。在走投无路、求医无门的绝境里，他们將舞台上光芒万丈的kiss视作救世超人，固执地相信只要偶像伸手抚摸、送上一句祝福，就能驱散病痛、带来生机、治癒绝症。

其中来找彼得的家长最多。只因他的舞台人设是“猫人”，世人皆传猫有九条命，在绝境之人的心中，他便自带续命、幸运的寓意，成了最后的精神寄託。

彼得温柔拥抱孩子、签名合影、耐心安抚和鼓励。

齐克虽然知道这种连封建迷信都算不上的行为有些扯，大概是美国基督教+异教杂糅俗文化里长出来的东西，但还是颇为动容，一切结束后他对彼得说：“你做的这些真的很暖心。”

彼得还没卸妆，但齐克觉得他在苦笑，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处於崩溃边缘：“齐克，你不懂这有多难...我们已经巡演好几年了，一次次重返同一座城市，可每一次归来，熟悉的面孔总会少上一两个。那些孩子...他们终究没能熬过病痛。一次次生离死別，真的快要撕碎我的內心。

“我们只是普通人，不是神明，救不了任何人的命。这种无休止的共情消耗，早就快要压垮我了。”

齐克也嘆了口气，他忽然意识到，那身闪耀的戏服和油彩妆容之下，承载的是何等沉重且无人问津的代价。

那一瞬间，他心头掠过一丝真切的同情...

但转瞬即逝。

j.r.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別沮丧了！an今晚是最后一场收官演出，所有疲惫到此为止，现在是享乐时间！”

彼得瞬间回神，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yes！“

齐克被他拉著一同离场，跟隨乐队前往下榻酒店。

此时的酒店早已被海量粉丝层层围堵、水泄不通。大批青少年粉丝復刻著kiss的妆容、自製舞台戏服，挤满酒店大堂与楼下街道，循环嘶吼著《firehoe》《bck

diaond》《rodrolllnite》等经典曲目，轮番吶喊著四位成员的舞台代號，久久不肯散去。

一行人在安保团队的层层掩护下，才勉强衝破人潮、顺利进入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氛围暖昧，齐克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笑著开口问道：“刚才演出时你们安排的那些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kiss几人相视一眼，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异口同声道：“待会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