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建议大队提前摸底超前思维碰撞保守,老支书震惊其政治嗅觉(2/2)
重重跌坐在长条凳上。
他佝僂下腰。
双手用力揉搓著大腿面。
沉默。
长达两分钟的绝对沉默。
老记分员在墙角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终於。
老支书停下双手的动作。
抬起头。
声音疲惫。
却透著一种下定决心的果断。
“好。”
“听你的。”
老支书用力吐出一口浊气。
“提前摸底。”
“造册归档。”
老支书看了一眼八仙桌上的旧帐本。
眉头再次深深皱起。
他用手指敲击桌面。
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是。”
“这事必须绝对保密。”
“不能用大队的名义公开去量地。”
“只能以核查秋收面积的名义暗中进行。”
老支书抬眼看向墙角的老记分员。
老记分员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支书。”
“我不行!”
“我眼睛瞎了。”
“我走不了田坎。”
老支书收回目光。
面露难色。
“大队会计年纪比我还大。”
“李大山的人绝对不能用。”
老支书烦躁地抓著头髮。
“懂算帐。”
“懂土地。”
“脚力好。”
“最关键的。”
“嘴必须严!”
老支书看著桌面发愁。
“上哪找这么个人”
刘安华站在原地。
眼神冷静。
他知道。
铺垫结束。
猎物已经完全走进了陷阱。
收网的时刻到了。
刘安华伸出右手。
食指越过八仙桌。
精准地落在桌面上那本破旧的帐册上。
指尖点在封面的牛皮纸上。
“老支书。”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老支书抬起头。
顺著刘安华的手指。
视线上移。
对上刘安华的眼睛。
刘安华没有任何退缩。
语气平稳。
“一队记分员的位置。”
“我来坐。”
这句话一出。
老记分员在墙角停止了发抖。
呆呆地看著刘安华。
老支书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死死盯著刘安华。
目光极具穿透力。
脑海中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瞬间拼接完成。
先是用政策风向打破心理防线。
再用理智的血腥后果製造恐慌。
最后给出唯一的解决方案。
这一切。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最终的目的。
就是桌面上这本薄薄的帐册。
就是一队记分员这个手握工分大权的位置。
老支书看著刘安华。
呼吸变得深长。
他没有发怒。
也没有感觉被算计的屈辱。
只有的清醒。
在这个即將面临巨变的节骨眼上。
黄荆大队需要的。
就是这种有头脑。
有手段。
敢下狠手的狠角色。
但是。
规矩就是规矩。
老支书收回目光。
伸手拿过桌上的残页。
小心地摺叠好。
重新放回绿色的铁盒子里。
盖上盖子。
上锁。
拔出钥匙揣进怀里。
他把铁盒子放回抽屉深处。
推上抽屉。
整个动作缓慢。
稳当。
“刘安华。”
老支书终於开口。
语气恢復了作为一把手的绝对威严。
“你的算盘打得確实响。”
“我也確实需要一个人去干这件脏活。”
老支书双手按在膝盖上。
身板挺直。
“但黄荆大队的人事任命。”
“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老支书直视刘安华。
“大队有大队的程序。”
“记分员虽然不是干部。”
“但也算掌握著集体的命脉。”
老支书指了指门外。
“明天上午九点。”
“大队部召开扩大会议。”
“所有小队长和队委全部参加。”
老支书的眼神变得锐利。
“李大山一定会推举他外甥。”
“我会把你报上去。”
“至於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能不能堵住其他队长的嘴。”
“得看你自己的真本事。”
老支书站起身。
拿过自己的旱菸袋。
“我要是直接下令提拔你。”
“李大山闹到公社去。”
“这摸底的事就全泡汤了。”
“听明白了吗”
刘安华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短暂的弧度。
他后退一步。
站定。
没有任何反驳。
没有任何抱怨。
“明白。”
刘安华乾脆利落地给出回应。
“明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到。”
刘安华转过身。
没有看桌上的西凤酒一眼。
径直走向门口。
伸手抓住木门边缘。
用力拉开。
“吱呀——”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一片漆黑。
夜风顺著门缝灌进屋內。
吹散了浓重的旱菸味。
刘安华迈开腿。
跨过门槛。
他停顿了一下。
头也不回地说道。
“老支书。”
“那两瓶酒您留著。”
“明天会后。”
“权当是您给我庆祝的接风酒。”
说完。
刘安华反手將木门拉上。
“砰。”
门锁闭合。
大队部內再次陷入黑暗。
刘安华走在黑漆漆的院子里。
夜风吹拂著他的衣角。
他的步伐稳健。
每一步都踩得极为结实。
刚走到大队部低矮的院墙边。
大脑深处。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瞬间炸响。
“叮。”
淡蓝色半透明光幕。
在黑暗的视网膜上强行展开。
萤光闪烁。
数据流快速涌动。
【密报已生成。】
【密报信息:明日上午黄荆大队扩大会议上,二队副队长李大山將强行推举其初中毕业的外甥王强接任记分员,並试图干涉一队帐目。】
光幕悬浮在夜空中。
散发著冰冷的蓝光。
刘安华停下脚步。
看著光幕上的文字。
眼神变得幽深。
冷酷的笑意在眼底彻底蔓延。
李大山。
王强。
初中毕业。
明天。
队委会上。
他会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做绝对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