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凭近期威望和算帐能力算盘打得溜,眾人心服口服老队长一锤定音(2/2)
拔出一支漆黑的英雄牌钢笔。
用衣角仔细擦拭了笔身。
老会计转身。
步履庄重地走到刘安华面前。
双手平端。
捧著这两样代表权力的物件。
“刘安华。”
“这本帐册。”
“是一队所有老少爷们的命根子。”
“这支钢笔。”
“是大队专门配给记分员的办公品。”
老会计將物品缓慢向前递出。
双手的手指微微颤抖。
“从今天开始。”
“一队的工分大权。”
“就全部交到你手上了。”
刘安华伸出双手。
稳稳地接过那本牛皮纸帐册和钢笔。
纸张的触感粗糙。
钢笔的金属外壳透著冰凉。
沉甸甸的压在掌心。
这是实质性权力的物理载体。
记分员。
虽然只是大队的最基层职务。
却掌握著生產队所有社员一年的劳动分配权。
彻底脱离体力劳动。
每日拿最高级別的十分满工分。
这是所有农村青年做梦都不敢想的铁饭碗。
刘安华看著手中的帐本。
脑海中极其安静。
没有响起系统升级的电子提示音。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非常清楚。
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一个脱离最底层泥沼的完美跳板。
从接过钢笔的这一秒开始。
他正式踏入了黄荆大队的管理层。
刘安华抬起头。
看著老会计浑浊的眼睛。
语气平静而坚定。
“老会计放心。”
“帐本在我手里。”
“一釐一毫都不会错。”
老会计连连点头。
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老支书在主位上挥了挥手。
“今天的事情办完了。”
“散会。”
一队队长第一个衝出座位。
大步走到刘安华面前。
双手极其用力地抓住刘安华的肩膀。
猛烈摇晃了两下。
“好小子!”
“干得真漂亮!”
“今天算是给我们一队扬眉吐气了!”
三队和四队的队长也立刻围拢过来。
纷纷向刘安华热络地道贺。
“安华兄弟。”
“以后队里遇到算不清的统筹款。”
“还得麻烦你多来指教指教。”
刘安华微微点头。
保持著沉稳的社交距离。
不卑不亢地回应。
“互相探討。”
“都是为了大队。”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队队长走在最前面开道。
其余人紧紧簇拥著刘安华。
一起走出昏暗压抑的大队部。
门外的阳光猛烈地照射下来。
大队部外的土院子里。
聚集著几十个等待开会结果的村民。
看到刘安华被各位队长眾星捧月般围在最中间。
手里还捏著那本代表权力的崭新牛皮纸帐册。
所有村民的眼睛瞬间瞪圆。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张德胜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
双手拼命拍打著。
“华子哥当上记分员了!”
“华子哥最牛!”
村民们瞬间沸腾。
剧烈的议论声彻底炸开。
一个老社员重重磕了磕手里的菸袋。
语气中带著极度的震撼。
“真让他当上了。”
“一队的帐归他管了。”
一个妇女立刻压低声音。
对著身边的熟人叮嘱。
“以后让家里的娃多去安华家里走动。”
“这地位可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刘安华的身上。
敬畏。
羡慕。
討好。
社会地位的跨越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安华停在院子的边缘。
微风吹过。
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味的空气。
就在这一瞬间。
脑海深处爆发出一阵细密且尖锐的电流声。
视网膜上。
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瞬间展开。
紧密的绿色数据流疯狂向下刷新。
【密报已生成。】
刘安华的眼皮微微下垂。
目光迅速锁定在光幕上。
【密报信息一:公社即將下发绝密红头文件,黄荆大队已被上级列入全县首批“包產到户”试点名单。】
时代的车轮即將发生最猛烈的转向。
土地政策即將迎来彻底的巨变。
刘安华的內心波澜不惊。
这完全在他的歷史认知预料之中。
他继续让视线向下移动。
【密报信息二:桃子坝大队正在秘密集结所有青壮年,准备今晚连夜筑造拦水大坝,强行截断红龙水库支流,企图独占所有春耕灌溉水源。】
刘安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
呼吸在胸腔內瞬间停滯。
拿著牛皮纸帐本的右手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白。
崭新的厚实封皮被瞬间捏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脸色骤然阴沉。
下頜骨死死咬紧。
脸颊两侧的肌肉紧绷成坚硬的石块。
桃子坝大队。
强行截断红龙水库支流。
那是黄荆大队一队几百亩水田的唯一生命线。
现在正是春耕育秧最关键的三天。
一旦上游被彻底截流断水。
所有的秧苗將全部渴死在乾裂的泥土里。
一队所有人今年的口粮將颗粒无收。
全队都要饿肚子。
这不是內部的抢班夺权。
这是极其恶劣的外部掠夺。
这是一场直接关乎几十户人命的生存资源保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