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推上记分员位置脱离纯体力劳动阶层,首次职位晋升迈入管理层(2/2)
赵大强愣在原地。
“紧靠著水渠。”
“天天不用挑水浇地。”
“这不是好地是什么”
刘安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举起手中的帐本。
大声念出上面的歷史数据。
“1976年。”
“这块地种植水稻。”
“总產量两百一十斤。”
“1977年。”
“总產量一百九十斤。”
“1978年。”
“总產量一百七十五斤。”
全场村民瞬间安静。
所有窃窃私语全部停止。
刘安华“啪”的一声合上帐本。
“这块地连续三年產量稳居全一队倒数第一。”
“你们两兄弟为了全队產量最差的一块地。”
“在这里动刀动枪”
赵大强彻底傻眼了。
赵二强的嘴巴张得老大。
“这……”
“这不可能!”
“有水怎么会不长粮食”
刘安华向前走了一大步。
皮鞋鞋底重重踩在地表的泥土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只看到了这块地靠水。”
“根本不看土质。”
刘安华弯下腰。
伸手用力掰下一块田埂边缘的泥块。
泥块极其坚硬。
“这块地长期被渠水倒灌渗水。”
“土壤严重板结。”
“透气性极差。”
“里面全是死泥!”
“连杂草都长不壮实。”
“更別说种庄稼。”
刘安华站起身。
隨手扔掉手里的硬泥块。
泥块砸在地上。
没有散开。
依然是硬邦邦的一整块。
刘安华居高临下地看著两兄弟。
“把这块地分给你们。”
“你们明年秋收准备拿什么填饱肚子”
“吃土吗”
直接的数据碾压。
绝对的专业降维打击。
盲目的土地崇拜被瞬间全部击碎。
赵大强的手指彻底鬆开。
铁锄头“哐当”一声重重掉在田埂上。
赵二强也无力地垂下双臂。
两兄弟脸上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与庆幸。
刘安华转过身。
面向所有围观的一队社员。
直接拋出自己深思熟虑的现代管理学解决方案。
“大家都听好。”
刘安华的声音在旷野上传播极远。
“一队的土地。”
“不会按什么祖上的规矩分。”
“也不会按谁家的人多拳头大来分。”
刘安华高高举起牛皮纸帐本。
“所有的地块。”
“我已经按土壤肥力和实际產量。”
“全部划分为上中下三等。”
“等分地政策正式落地那天。”
“抓鬮。”
“实行绝对公平的抽籤。”
人群中立刻有精明的老汉提出质疑。
“那抽到差地的人不是吃大亏了”
“谁还愿意种差地”
刘安华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直接锁定那个提问的老汉。
“抽到上等好地的人。”
“自己解决明年的种子和化肥。”
“抽到下等差地的人。”
“大队集体採购的第一批平价化肥和优质良种。”
“优先全额补贴供应给他们。”
刘安华重重拍了一下牛皮纸封皮。
“產量互补。”
“肥田少给肥。”
“瘦田多给肥。”
“用集体的物资抹平地块的先天差距。”
“我保证最后每户打出来的粮食。”
“差距绝不超过十斤。”
现场瞬间陷入极度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脑子里疯狂盘算这笔帐。
两秒钟后。
一队年纪最大的老农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发出极其响亮的巴掌声。
“这个法子好!”
“真他娘的公平!”
“我绝对服从记分员的安排!”
人群瞬间沸腾。
爆发出热烈至极的叫好声。
赵大强和赵二强对视了一眼。
两兄弟各自后退一步。
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锄头。
满脸羞愧地对刘安华深深低下了头。
一场严重的流血械斗。
被刘安华的几个精確数据和一个资源调配方案。
彻底化解於无形。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烧得极其完美。
刘安华在一队的威望。
瞬间拔高到了无以復加的顶点。
甚至完全超越了一队正队长的影响力。
入夜。
黄荆大队一队的临时办公土砖屋。
煤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照亮了屋內粗糙的土墙。
刘安华独自坐在破旧的木桌前。
手里拿著黑色的英雄钢笔。
牛皮纸帐本在桌面上完全摊开。
上面画满了一队所有土地的划分表格。
他的笔尖在一处標有“下等差地”的格子里停住。
那一块地。
面积极大。
位置极偏。
紧紧贴著后山老林的边缘。
连年荒芜。
杂草丛生。
土壤极度贫瘠。
被全队所有人视为没有任何开发价值的废地。
刘安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手指微微发力。
钢笔在粗糙的纸面上快速划过。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承包意向人”那一栏。
清清楚楚地写下了三个字。
刘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