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拋出抽籤加產量互补方案公平摆平,以现代管理学降维处理纠纷(2/2)
但他得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整个一队的人心。
从今天起。
一队只有他刘安华一个人的声音。
绝对的农业指导权。
老支书站在晒穀场边缘的阴影里。
手里捏著旱菸袋。
没有点火。
老支书看著黑板前意气风发的刘安华。
再看看底下听得入迷的村民。
老支书的眼眶湿润了。
浑浊的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黄荆大队。”
“终於有救了。”
老支书声音颤抖。
转身默默离开。
三个月后。
老会计在一队办公屋里疯狂拨弄算盘。
汗水滴在帐本上。
“算出来了!”
老会计猛地站起身。
因为激动。
大腿撞翻了长条凳。
“按照现在的长势。”
“一队今年的秋收总產量。”
“预估暴涨四成!”
“彻底碾压二队和三队!”
办公屋里的一队干部们。
全部跳了起来。
大声嘶吼。
抱在一起。
全村沉浸在即將丰收的狂热喜悦中。
就在这天夜里。
刘安华独自坐在院子里。
微风拂过。
他的右眼视网膜上。
突然闪过密集的淡蓝色数据流。
【密报已生成。】
【密报信息:桃子坝大队全体青壮年將於今晚子时。】
【偷偷挖掘两村交界水渠。】
【进行物理截流。】
【將上游红龙水库支流全部引向桃子坝大队水田。】
刘安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他猛地站起身。
带倒了身后的竹椅子。
现在是春播灌溉后。
苞谷抽穗最关键的时期。
需要庞大的水量。
一天断水。
叶子发黄。
三天断水。
颗粒无收。
如果桃子坝大队截断了水源。
一队这几个月的疯狂努力。
所有的科学堆肥。
所有的密植心血。
將在三天內全部化为焦土。
这是最致命的绝户计。
这是直接断黄荆大队一队的生路。
刘安华的下頜骨咬得嘎吱作响。
他没有去大队部找老支书。
老一辈的干部太保守。
只会开会。
只会找公社调解。
等公社干部下来扯皮。
地里的庄稼早就渴死了。
对付强盗。
只能用更强硬的手段。
刘安华大步走出院子。
直接来到张德胜家门外。
用力拍响大门。
“德胜!”
“拿傢伙!”
“跟我走!”
十分钟后。
一队的三十多个精壮汉子。
全部被秘密集结在村口。
没有任何火把。
没有任何喧譁。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起伏。
三十多把磨得鋥亮的铁锄头和铁锹。
在月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寒光。
张德胜手里攥著一把宽背柴刀。
手心里全是汗。
“华子哥。”
“干谁”
张德胜压低声音。
眼底透著血性。
刘安华站在队伍最前面。
一言不发。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这三十个绝对服从他的死忠班底。
刘安华没有解释。
没有战前动员。
他直接抬起右手。
指向两村交界的红龙水库支流方向。
“走。”
只有一个字。
杀气腾腾。
三十多个汉子立刻跟上。
脚步声杂乱而沉重。
踩在干硬的土路上。
战斗气氛瞬间拉满。
村际衝突。
为爭夺生存资源的终极械斗。
一触即发。
队伍在夜色中急速穿行。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穿过了一大片密集的芦苇盪。
前方的水流声应该震耳。
那是黄荆大队的命脉。
可是现在。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刘安华猛地停住脚步。
拨开最后一片高大的芦苇。
他率先走了出去。
张德胜紧跟其后。
衝出芦苇盪。
所有人的瞳孔在这一刻瞬间放大。
握著铁锹的手背暴起青筋。
原本应该奔腾不息的宽阔水渠。
此刻。
干得底朝天。
龟裂的河床暴露在月光下。
淤泥散发著难闻的腥臭味。
几条翻著白肚皮的死鱼。
在泥坑里绝望地抽搐。
鳃盖徒劳地开合。
没有一滴水。
一滴都没有。